杉龙岗日记12月20-21日

01月 16th, 2012

2011/12/20 TUE 晴

昨天走了好多路,好累的回来就睡了,于是凌晨又醒来好几次。后来睡不着了和五蜀黍聊天,他讲了本科毕业论文啊保研神马的,以及他为什么在和海老师做项目,感觉各种顺风顺水,想想自己真是情何以堪啊。本科就文理物化之间跳来跳去的,后来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又保研未遂,老刘保我我还不去,搞得各种众叛亲离啊把老爹都气哭了。然后做本科论文还遇到变半夜凉初透态无良大龄未婚副教授啊神马的,于是本来五蜀黍很痛心疾首地给我讲故事的就变成我泣不成声地给他讲故事了。唉不过这些事情还是告诉他比较好,要不他都不知道我在遇到他之前是怎样像个男人一样生活着。

然后去上次和Ofer他们一起吃面的那家店吃早饭,张老师发短信要带我们去省博参观,不过我们已经预约过了所以其实也没关系,见到她还是好亲切啊。我们把寄存在酒店前台的东西搬运到了省所的传达室,看见褚师傅在那里安逸地看着杂志,司机的生活在待命状态下还是蛮悠闲的。然后我们就去了省博物馆,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很顺利地就领到了票,然后入口很曲折,安检很严格,我们俩的水果刀都被寄存了。进去了以后就有一个阿姨把我们拦住,攒够了人数之后她开始做义务讲解,就像哄小朋友的声音,好可爱啊,五蜀黍腹黑地说了一句好像马王堆的老太太…听了一会儿我们就失去了耐心开始自己看了,发现湖南省博除了马王堆之外也就没多少东西了,不过这也充分地说明了马王堆多么NB啊。随葬品几个展厅,然后墓坑专门一个,然后那个老太太专门一个展厅,看见她吓我一跳啊有木有,以为自己在新疆见过干尸了不起啊,看见这个水肿的发白的五脏俱全的感觉那些干的都弱爆了啊。然后就拖着五蜀黍逃窜了,管他想不想仔细看呢。其他的有湖南地区的十大发现,我听说过的也就是玉蟾岩和走马楼了,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想起老四,他一定都知道。还有就是湖南地区的陶瓷,有玉蟾岩的,然后一些汉代的东西,长沙窑,清代晚期的五彩,然后就没东西了,有个明清书画展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展了,他们外面摆的很恢弘壮阔的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的什么展,声称在三楼,我们爬上去被赶了回来,说28号才开展。看了差不多两个半小时,后来都完全看不进去东西了,走的时候看见一群小朋友穿着一样的黄色衣服,背后写着字,我就很ws地跟过去看,那几个字是“中国寻根之旅”,然后好像隐约偷听到讲解用语是英语,大概是海外华侨过来领略祖国母亲悠久灿烂的文化吧。

看完了回省所找张老师,她把火车票给我们,本来跟顾所说的是想要Z18,所里也跟我们说买到了,结果拿到手里发现是T2,还是从黄牛那里买的,两张票多收了80块,唉没把日期买错已经很不容易了。于是张老师请我们吃饭,在一个挺有意思的吃湘菜的地方,本来说吃完饭在省所逛一下就可以去火车站了,Z18是六点发车所以我们可以四点多就走了,但是这个T2是晚上10点的,于是我们就多出来一个下午在长沙待着,张老师推荐了几个逛的地方竟然都在昨天晚上迷路的时候被我们逛到了,于是下午又回那个倒霉的酒店待着了,唯一的安慰是省所会派一辆车送我们去火车站。八点半我们又回到省所,又是褚师傅在那里淡定地看着杂志等我们,真倒霉啊他。长沙火车站真是个神奇的地方,进站的时候检票,上车的时候换票,进度各种慢啊有木有,最荒唐的是列车员就忙着换票了查票变得就没那么仔细,有个哥们儿换了票上了车才发现自己上错车厢了。火车上也没什么意思,发车没多久也就该熄灯了,我们俩还都是中铺,于是早早地滚上去睡觉,睡醒了就离开这个地方了。

2011/12/21 WED晴

在火车上睡得竟然比在工地还要好,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六点了,然后看到昨夜11点多暴力和魁魁发的短信,魁魁明天一早从北京飞美帝,本来如果我们Z18回来我还有一天时间想想什么时候见个面什么的,现在只有不到一个下午了,本来和嫦娥暴力约好的午饭也改到了晚饭,和老大老二老四的只能再找时间了。五蜀黍睡得好好啊,摇他都摇不醒,还说什么在火车上睡不着呢,我就艰难地从上铺爬下来,途中碰了一次头磕了一次膝盖。

洗漱上厕所都不用排队,说明我起来得还挺早的,然后从五蜀黍那里抢来了我的ipod戴上耳机,从行李架上抽了几包旺旺雪饼来很安逸地吃。吃了一会儿又很无聊,从五蜀黍那里抢了talking gina过来玩,把昨天没过的几关都过去了,玩这个果然需要心平气和以及注意力高度集中。玩了一会儿发现手机快被我玩没电了,五蜀黍也终于爬起来了,发现人太长了坐火车就是很不舒服,各种不方便。然后一早上就在听音乐、刷微博以及调戏gina中度过了。途中不停地有人推车来卖各种东西,水果啊饮料啊,还有个卖饭的从早饭卖到了午饭,后来有个人过来卖小朋友玩的玩具,他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陀螺,顿时想到了钟小达也有一个,他还教我怎么玩,一下hold不住眼泪刷刷的,五蜀黍下铺那个阿姨很奇怪地看着我,不过五蜀黍表示很淡定以及很习惯。后来到北京了她看我们东西多还送给我们一个袋子,我们把两袋食物装了进去,看上去少了一包东西。

然后这是我第三次在北京西站大车,我还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是过年回来,和绿茶姐姐她们一起,等了半个多小时,第二次是从香港回来,和陶牛以及黄皓,这一次只等了十几分钟,人确实比较少。而且和北京人一起大车的好处就是,五蜀黍可以根据时间来判断走哪条路不堵车,于是我们不到20分钟就回来了。艰难地把我的箱子提上五层,冲进宿舍,看见她们三个都在,六好像不知道要干什么去,我进去的时候她刚准备出门,大和二要准备去上张海老师的课,俩人昨天竟然为了这个pre一夜没睡,真给力。于是在我回来十几分钟之内她们三个都走了,也就是说如果稍微堵一会儿车的话迎接我的将是一个没有人但是我的桌子凳子床上都堆满了东西的宿舍。然后去洗了个澡,跟魁魁说他可以过来了,过了很久他终于过来了,还跟我说他在西南门,然后我穿上鞋就飞奔向西南门但是到了以后发现他不在,打电话才明白他在西侧门。终于艰难地找到了,然后在师生缘坐了一会儿,和他聊了一些工地的事情,他表示很羡慕。唉,这些表面上的热闹啊,为了学考古我和家里面斗争了多少年啊一把辛酸泪啊。他明天就飞美帝了,一副即将脱离苦海的样子,说得我也很心动啊,五蜀黍我们一起去吧。

然后找鹅和暴力吃饭,他们三个都到了,见到她们俩好开心啊,可是为什么见到五蜀黍也是一副久别重逢的感觉,难道真的是前一段时间天天待在一起所以……吃完饭去唱歌,这是我第二次去17英里,暴力买的大瓶百利甜酒几乎被她一个人喝掉了,然后这货又high了,真恐怖。喜欢听五蜀黍唱歌,啦啦啦~

回来的时候已经熄灯了,打着手电筒铺床的感觉真折翼。

杉龙岗系列日记到此为止了,我喜欢写日记,确切地说是喜欢翻看之前写的日记的感觉……于是我决定从明年开始写吧,如果能坚持的话。

杉龙岗日记12月13-19日

01月 12th, 2012

2011/12/13 TUE 晴

今天是南京大屠有暗香盈袖杀纪念日,早上上校内和微博都是一片沉重。不过工地上倒是挺欢乐的,老黎看我的阿姨剔陶片剔得不干净,又给她们改进了工具,把一根钢卷尺剪了10公分下来,把一头削成尖的,这样确实好了很多,不过我的进度也慢了下来,本来已经剔完了让阿姨们把浮土刷干净就可以照相的,结果没弄完,只能下午接着弄了。下午去看的时候发现她们大有重新给我剔一边的架势,两个阿姨两个大叔一起在我的方里抠陶片,我赶快喊他们停下来,让李师兄帮忙照了个相开始收小件,收完小件让大叔拣陶片往下挖,于是整整一个下午我只做了五个格子,装了12袋土,都是满满的,我觉得老严买的袋子又要不够了。

五蜀黍那个停工了好几天的方今天又开工了,向西扩方五公分,打北隔梁五公分,真是蛋疼。不过我发现南方人做活真的好细致,随便谁没给考古队干过活的那种,也可以把探方壁修的光光的,直直的,雷公真应该来南方挖一挖。这样打下来的土全部都扔掉了,我在里面拣了一片挺大的陶片,然后装了一包第五层特别黑的土准备带回去。然后我和五蜀黍就很无聊地去堆土的地方翻腾,翻出釜、罐、支座残片各一个,打制石器和磨制石器各一洗干净打算带回去,确切地说是偷回去。老黎看那两个切探方壁的大叔用的工具很不给力,于是把铁锨拿回去用砂轮打了一下,然后冲全工地喊中午把刮子都带回去,他给开开光,然后我就尊称其为黎大法师了。

下午封大师来了,在五蜀黍那里刚切出来的探方壁上画了老半天,而且时不时地摆出孙悟空的pose,一手搭在额头上做张望状、另一只手扶着一把铁锨和孙悟空拿金箍棒的样子真是一模一样。封大师大笔一挥在那里画呀画,于是五蜀黍那里也有了3b层4b层,还有5b5c层,以及各种挂在壁上的遗迹,真悲剧,不过我觉得等我的方做完会被画得更惨,最销魂的还是隔梁里面关键柱上两个柱洞,有一个阶梯型的,还有一个里面还分了两层,这个层线和外面的地层线还准准地衔接在一起,雷公看见估计就疯了。算了我们也不想管了,让他们画完我们改图吧。

五蜀黍查了回去的火车,我本来想回家然后去趟周公庙的,结果给老爹发个短信发现他去杭州出差了,真伤心我还是直接回北京吧,他就不能在我回家的时候在一下吗。晚上收工回去看到苏丽姐姐抱着她儿子来我们这里玩,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她说她去长沙玩了几天,原来是酱紫,问她长沙有什么好玩的她又说没什么好玩的。我还是好喜欢她儿子啊,要过来抱一抱,发现自己根本不会抱小孩,而且是怎么学都学不会。老严好活跃地一只手把王辉拎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让王辉背着他跑,然后又开始追一只鸡,那只鸡被他追得到处跑,搞得我一阵一阵地恐慌,后来那只鸡终于被赶回窝去了,原来把鸡赶回窝里面是这么费劲的事情。老严又不和我们一起吃饭,昨天张师傅说他是去一个做豆腐的地方吃豆腐了,我们以为他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据老黎说是一个打探铲的工人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老严,不过伊在外面做工没有回来,老严就去丈母娘家吃饭了。可怜的老黎,同样都是打探铲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不过我觉得他有黄毛陪着,就不需要女人了,啊苏丽姐姐家的小孩儿和小狗都好可爱啊。晚上顾所回来了,还有一个南京某某大学的教授,以前是莫老师的学生,他要在苏丽姐姐家住几天,真好为什么不让我住她们家呢。

晚上无聊躺在床上刷校内,看了一篇日志,一个姐姐详细地描述了自己生孩子的全过程,好恐怖啊啊啊啊啊啊,看得我全身骨骼肌不自主地收缩,找五蜀黍他还不理我,后来才发现是微信抽风,好讨厌啊。

2011/12/14 WED 阴

最近睡得都挺好的,我是六点多才清醒地醒过来的。醒来上校内就看到老二发了很给力的状态,昨晚她好像跟我说过快被折磨疯了,不过我那个时候已经困得不省人事了所以没仔细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早上看见她那么蛋疼致死的状态突然觉得自己直接回北京是个正确的决定。后来围绕这个状态我和老二以及暴力五蜀黍纠缠了一天,其实也就是猥琐了一天,这群三观不正的家伙们啊,跟他们待久了我都变猥琐了。

早上去继续收陶片,挖生土,昨天来的那个毛老师要一个人帮他采样以及写标签,李总管毫不犹豫地从我这里调了一个干活最给力的大叔走,唉我已经习惯了哪里缺人就从我这里调走的生活,然后新来了一个阿姨,感觉她从来没有在探方里干过活,没办反只能让一个阿姨教她了,真倒霉。后来老严过来跟这个新来的阿姨说话,听上去好像这个阿姨之前是和男工一起打探铲的,真牛逼,不过做拣陶片这种工作也很细致,南方人真是细致啊,除了那个罗月娥阿姨。干着干着封大师过来了,我以为他是过来给我们画线的,不过仔细看了一下五蜀黍那里他昨天已经画完了,我们早上用手铲给它们描深了,拍了照,就等着我那边做完了可以把图改过来了。所以说封大师是来寻找罗月娥的,罗妈不在,其他阿姨们在讨论罗阿姨在哪里的时候,我和五蜀黍就在ws地学她们用临澧话讲她的名字,后来我们学会了怎么用临澧话叫嫦娥,笑死了,然后回来教汤姆猫叫。不过我用微信吼了鹅一声她一直没有理我。暴力这货在京东买了一瓶百利甜酒,750ml说等我们回去一起喝,但愿她不要在我们回去之前就hold不住把它给喝掉了。

于是我用了一上午时间把陶片装完,挖到了生土,装了34袋土,本来只有二十多袋,但是因为袋子装得太满了,洗土的阿姨们很有意见,首先她们那个秤秤不了这么重的东西,其次她们装土的那个盆也放不下,所以我又写了几个空袋子把它们匀了一下。下午李工头要画我的四壁层线,两个大叔把我的东隔梁和北隔梁打下去了5公分。在此期间我和五蜀黍去封大师那边看了一下,他的T6已经扩了两次方了,真的像搞水下考古一样,半池子的水。他在指挥两个阿姨刮面,刮得好平好干净啊,而且主要是他这里没什么陶片,刮起来也很舒服,刮过的地方就跟镜子似的。顾所真的很生猛威武,她可以在一个人字梯的最高层站得笔直,估计李师兄是不敢的。顾所说他们在那边挖了一个大剖面出来,让我们去看看,我们沿着一条田埂走,结果被一头水牛挡住了去路,好大一头啊,而且很仇恨地看着我们,惹不过只好绕道而行了。回来跟他们说,封大师说牛最好调戏了,过了一会儿他带我们去,我们就看他调戏牛,拽那个牛的耳朵、角,那个牛就是不肯走开,于是封大师也绕道了,汗。在那个剖面看了一会儿,那个毛老师在宣扬他的二级阶地理论,我们也听不懂,顾所在很认真地和他讨论,李师兄打电话叫封大师过去画线,于是我们就跟着封大师回去了。

封大师走得太快了,而且他走了以后那个牛又挡在道上,我们又等了很久才过去,到了以后发现封大师不在,倒是有一些记者在那里采访李师兄,湖南的一个记录频道。封大师过来了我们一起画,我就挑自己比较清楚的北壁先画了,封大师在我的东南角画,然后把他当年自己画的3b层给我连到第4层上去了,毛毛的他自己都不记得当年怎么画的了吧,真坑爹。那几个记者要去拍封大师的水稻田,于是封大师走了,我自己画,尽量沿着自己当年的线画了,因为我有两个小地层已经按照context收了陶片和浮选土样,结果我画的线得不到李师兄的认同,他过来说不能这样话,然后他把我话的线刮掉,自己又画不出来,算了我不画了反正我画了他们也不信,等他们画好我填表画图就是了。四点半就跑回去了,留李师兄自己在那里画吧,反正你也画不出来还得叫封大师。本来要等莫老师一起吃饭,结果我们从四点半等到五点半莫老师还没回来,于是就先吃了。

吃完饭侯哥在飞信上找我,问我廖凯原奖学金的获奖感言怎么写,毛毛的说到奖学金我就生气,你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拿到了它又想从我这里要获奖感言,我为什么总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呢。刚开始我以为这个就是感谢信,后来才弄清楚原来这个是感谢信之外要写的另外一份东西,坑爹死了,还好我老人家及早退步抽身和廖凯原划清界限。突然很想念二八,把她拖上线来聊了一会儿,问了一下她们那边的情况,然后八卦了一会儿,也没什么新的八卦,她们也太不八了,枉我问的还是一个比较八的人,真没意思。关于沛公公的倒是挺有意思的,解心怡这个家伙竟然跟我一样恶趣味地声称自己男朋友和沛公公有旧,所以我还是不信了吧。

2011/12/15 THU 阴

四点醒来,竟然睡不着了,然后外面下雨了,我发现我比天气预报准多了。然后就一直没有睡着,五蜀黍也不理我,后来事实证明是网断了,伤感。不过下了没多久就停了,这个地方的雨真是不能再诡异了。

今天工地上也没什么事情,早上和封大师一起把昨天没画完的地层线给画完了,我发现画地层线什么的,还是要自己动手画一下,我画过的地方封大师也就懒得改了,所以我的探方地层变化不大,之前那两个被我记成context的小地层就被归成了⑤a和⑤b层。然后在风雨飘摇中,咳咳也没那么夸张啦主要是风在吹标签袋在飘,把地层编号贴在探方壁上,拍了照,11点半了,我和五蜀黍就撤了,剩下李师兄在那里和他的两个方奋斗着。走之前那个南京什么学校的毛老师又过来,没采样,就在我刚贴过标签的东壁上照了几张照片,然后问③a层和③A层有什么区别,我们说没区别,唉我都忘了李师兄是用大写了,算了已经贴了就懒得改了。

下午画四壁剖面图,原来那种8开的纸已经放不下了,我们搞了两张4开的纸,35×50的,这样可以把两个探方的南壁和北壁画在同一张图上,省得以后再拼了。两点钟过去拉基线,五蜀黍的几个桩子真是销魂,有的特别短,有的又特别高,算来算去只能把基线拉在20公分的地方,还好,这样我画图也比较方便。我们拉线的时候一个大叔一直在旁边等,大概是封大师又要扩方需要线把,他也不早一点来,或者晚一点来都行,就在我们刚把线头绑在第一个桩子上的时候就过来了,于是就被他看着绑了一个9×4的方框,感觉好忐忑。拉好线之后画图其实很快,我们已经豪放到每1米测一次数,当然有叠压打破关系的时候要稍微细致一下,不过也很快,南北两个大一点的剖面各半个小时,然后东西两个四米的都是十分钟搞定,我的北壁更是简单到两米一次读数都行。跟五蜀黍学了关于画图的很重要的一课,就是怎样先连线再在线上点点,真是老莫道不消魂江湖啊佩服佩服,我和孙雪静画了那么多图都没发现可以这样搞。于是四点半我们又搞定了,欢乐地回家,写了最后一天探方日记,当然写得还是很简略,填了最后一张发掘日志表,发现还剩下一张了。 然后想想明天要填一堆表,改一堆图,以及还要写文字记录就觉得有点头疼,不过不管怎么说应该可以在一两天之内搞定。顾所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弄完,看能不能赶袁所过来的时候和他一起回去,终于有点要干完活回家的感觉了。

晚上和小钟童鞋玩飞行棋,上次就是我赢的,这次他又悲剧地在某一个点返回起点了,于是我又赢了,这次的骰子还是他帮我扔的,天哪为什么我的人品都浪费在了这种地方。然后教他玩talkingtom,他表示教tom猫调戏王辉很好玩。然后给五蜀黍讲了我那只兔纸的故事,发现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想起它下车的时候咬我那一口还能哭出来。哭累了睡,然后11点半醒来看见鹅在微信上问我昨天中午发给她的是什么东西,我告诉她是汤姆猫说临澧话“嫦娥”,她骂我们两个谢耳朵风,啦啦啦调戏鹅好欢乐。

2011/12/16 FRI 晴

今天又是从醒着的状态开始的,暴力发短信说睡不着,考前焦虑,唉我也睡不着,是因为口渴而且没有杯子也没有水,五蜀黍睡死过去了不理我,后来暴力都睡着了。挣扎了好久,估计三点多睡着的,然后一直在做梦,梦里全是地层线,一直半睡半醒的,到六点彻底醒了。六点半接了个电话,美国打过来的,本来以为是某人呢,结果仔细一听声音不对,一个奇奇怪怪的人说是朋友介绍我给他的,又不肯说是哪个朋友。那朋友也够矬的,也不知道我是哪个学校的,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感觉好像就是知道我的名字和手机号就强烈怂恿这个人给我打电话一样。本来以为是我哪个高中或者大学同学的朋友,结果聊着聊着发现这货太tm不正常了,还有个前妻是北大西语系的,问他到底是谁他竟然说是将成为我男朋友的人。尼玛啊你连我有没有男朋友都不知道,都是哪来的这份自信,还平等竞争,你除了自信以外哪点比五蜀黍强了,真tm的蛋疼。很生气地把电话挂了,找五蜀黍哭诉,结果他又睡死过去了不理我,讨厌死了你老婆都快让人抢走了你还睡睡睡。爬上校内准备发状态质问哪个孙子把我的名字和电话告诉一个离异的美国大叔的,结果都写好了还是没有勇气发出来,估计那孙子看见了也不敢承认吧,于是就吐槽了一下我的2b地层然后下来了。

于是一早上都心情不好啊不好啊,还要在那么冷的天气里填表,从第1层到第6层,其中2、3、4层都分两层,第5层分了三层,填了11张地层的表,然后一个沟一个坑又是四张表,完了要量各层的表面最高点和底面最低点以及最薄最厚,手脚都要冻掉了,量完记录完我就跑回来了,回来泡了一杯板蓝根,又蜷缩了好久,五蜀黍也回来了,看他把各种资料都整完,我终于开始弄自己的图和表们,11点到12点终于把表填完图画完了,应该只剩下一个文字记录了吧,应该,看了五蜀黍在周公庙写的记录觉得也不是很难写,就跟灌水一样,以及把几张表的内容连成完整的段落就好了。昨天没睡好于是中午睡了很久很久,爬下来刚坐定准备写的时候李师兄发短信把我叫到工地去,说有土样上写的字看不清楚,我跑过去一看原来是我那两个context,难怪阿姨看不懂,于是我教她把这两个东西如何改写成⑤a和⑤b,然后找李师兄请教了一下②③层的堆积性质,一个明清一个唐宋,就又跑了回来。

回来还是不想写啊,看五蜀黍在那里狂敲键盘,我还是等他写完参考之吧。翻腾照片吧,郭所在的日子里拍了好多好欢乐的照片。然后把五蜀黍拖过来给他看周公庙的照片,以及我们家狗,总之就是不想写,唉我真是个祸害啊。吃饭的时候封大师义愤填膺地跟我们讲怎么对付抢包的人,他老婆昨天晚上走在路上被一个路过的摩托车抢了包,里面现金以及各种证件银半夜凉初透行卡信用卡都被抢走了,于是他跑回去挂失,晚上又赶了回来,真辛苦。归期也定了,所里帮我们订了20号回去的票,于是21号就到北京了,突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二她们呢,也许她们也不会觉得很奇怪吧。小朋友过来找我们玩的时候我恰好开着电脑,于是就教他玩愤怒的小鸟,他刚开始可差了连鼠标都不会用,我被他带得也很差1-2都没过去,过了一会儿他就能打出三星来了,好厉害。在我们欢乐地玩的时候,五蜀黍订了酒店和省博的参观,觉得自己确乎是在渐渐地远离这片工地以及这群人了。我们把我们拍的他们工作的照片给了顾所,作为交换顾所要把我们的照片给我们,她说我偷玉枕纱厨拍了你们好几张呢怎么都找不到了,哈哈哈所以才叫偷玉枕纱厨拍嘛。然后各种不想写记录于是各种玩,拖五蜀黍跟我一起玩,强迫他看我们家两条狗的照片神马的,然后去他电脑里翻照片,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比较清新的一些吧,以及他们毕业的时候拍的合影,我在数我认识几个人,结果一个一个地看过来没认出鹅来,啊千万不要让鹅知道我觉得她那张照得像猫头鹰。还有我们去陶然亭玩的照片,老二还是好二啊,不过看上去真亲切真想她。

晚上在飞信上碰到丸子,跟他说我快回去了,然后我下学期再也不想出来了,他表示他下学期都不在学校,不过他是去现代文明发达地区香港啊,起码生活不会很艰苦。然后发现杜飞也在,他从英国回来之后好像一直在北京,还去带过元培的训练,不过当时我在周公庙,他现在应该是常驻北京了,在人寿工作,也很辛苦,但愿年底班聚的时候他有时间去,一年半没见过他了。五蜀黍去写探访发掘记录了,我等他写完明天再写吧,对自己的方真是各种没有爱。

2011/12/17 SAT 阴

今天睡得还挺好的,六点钟醒来想起来电脑不在身边也就懒得爬起来了,挣扎了很久最终在7点的时候爬了起来。微信这个抽风的软件,六点半的时候才收到五蜀黍两点半的留言,原来他睡得那么晚,鸭梨大了,看来我的记录得写整整一天了。于是我就不叫他起床了,把他的记录要过来独自去写吧。

于是乎一个人去吃饭,洗了一副碗和筷子,看见老黎在那里煮面,仔细一看原来不是面,是老严买的红薯粉。老严对老黎的做法非常不满意,认为红薯粉应该用开水发过之后再煮,他这样煮是煮不熟的,老黎说那大清早想吃只能这样了。所以老黎煮了有将近半个钟头,在此期间我和顾所就看老严炒饭,顾所说她炒饭也是先放油然后炒蛋,然后再把饭放进去,看来南北方在炒饭的程序方面存在着普遍的差异。老严炒了一会儿觉得没有葱很不爽,所以让顾所帮他炒一会儿,他去搞点葱回来。在他去的时候,顾所炒啊炒,觉得可以吃了,给她吃的部分倒了点酱油,盛了出来,剩下的继续炒。然后封大师进来了,洗了个碗,看了一眼老黎那个没有前途的红薯粉,老黎问他要不要吃,他拿着碗说他要吃炒饭,然后就从顾所那里结果了铲子,把老严的饭盛进了自己的碗里,然后倒了一些没有炒过的饭回锅里,顾所继续在那里炒,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老严拿着葱回来,切碎,倒进去,炒了炒盛在碗里去吃了。老黎的红薯粉终于到达了一种可以咬断的程度,于是我也懒得再去下面了,搞了一点吃,还是有点难咬断的感觉,不过还算可以吃吧。

吃完饭都八点多了,从五蜀黍那里拷了他写的记录,以及老徐的无线网卡,拿到那个有电视的屋子里写,前面还比较简单,描述自己探方的位置、规格什么的,然后数发掘天数和用工人数,开始写发掘过程的时候我就不想写了,于是没忍住用了一下无线网卡上了一下网,校内和bbs都没什么人,然后很贱地上了一下邮箱,看见好几封莫名其妙的信,大概的意思就是他们在贝可亲(backtochina)那个网站上看到我的征友贴,所以过来联系我,那个帖子发布了我的gmail邮箱和手机号,其内容猥琐放荡,一看就是那个人渣发的,毛毛的终于明白最近为什么会有莫名其妙的短信和电话了,太贱了。五蜀黍在睡觉不忍心打扰他,那就找覃师兄吧,他一堆号码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找他,发了两个号码他都不回,先把邮件转发给他,然后自己擦擦眼泪继续写记录好了,把网断了,无线网卡拔了,防止自己继续上网。结果还是各种没心情写,10点多的时候五蜀黍下来了,我才写了五百多字。写了一会儿覃师兄打电话过来了,我们俩就像一年半前那样聊天吐槽互相安慰着,看来我得把真莫道不消魂相告诉五蜀黍了,但愿他不要被吓到。五蜀黍去外面拿了个记事本进来,他之前就说过他要搞一个本子,我哪天哭了、为什么哭的、哭了多久、怎么停的都要记录下来,然后,他就真的拿了个本子开始记,但愿这个本子够用一辈子的。于是乎一早上果然没有写完,我还不会画层位关系表,让五蜀黍帮我画,画了一半吃午饭了,吃完继续画。下午五蜀黍被李师兄叫到工地去了,我一个人在屋里面写,五蜀黍回来之后我就被告知我有一堆地层编号需要变更,真崩溃。于是记录里面要改,图上要改,发掘登记表也要改,烦死了烦死了,何必呢,就是因为要把第④层全都弄成彭头山的而不是从④b层开始。

老严骑摩托车带五蜀黍去剪头发了,我把我的记录写完,把四壁剖面图改了,并在每张图上注明我在哪一天改了些什么,然后拿出一摞发掘记录表,换了一支蓝色的笔开始改,每改一处签一个名,真是的,你再要改什么你就自己改吧哥不伺候了。总算是在晚饭前把这些事情弄完了,五蜀黍剪头发回来,把他的那些东西都改掉了之后,老徐的无线网卡还在,于是开始打三国杀,杀到我们都吃饭了大家各种呼唤他,他这里1v1还磨叽不完,我跟顾所说他在改标签,李师兄大表震惊,觉得他好认真啊。吃完饭我们把图表和记录都给他了,他说拿回去看,但愿不要有太多要改的。

晚上给五蜀黍讲了我的大四下学期是怎么过来的,没想到一年半了我的眼泪还没有哭干,唉他的本子又有的记了。

2011/12/18 SUN 晴

今天早上李师兄给了我们一些修改意见,都比较小,很快就搞定了。然后我和顾所商量了一下土样的事情,结论是我们把她急着要结果的拿回去,不着急的等她给我寄。我说我想采一些现代水稻田的样,她上次在杨芳姐姐家的地里挖过一些,不过又回填了,于是让杨芳姐姐带我去那里采。唉不能带五蜀黍了,自己去好了,刚好达小朋友在,自从我跟他说我明天走之后他就一直跟着我,不如让他和我一起去,帮帮忙也好。结果王辉也跟了出来,路上还碰到了顾所,她看见我去采个样后面跟了两个小孩儿她就笑,我也觉得囧囧的。

到了之后果然看到顾所已经给它回填了,姐姐回家拿了一把锄头帮我挖开了一点,我就用暴力的喵铲开始采,让两个小孩儿帮我拿袋子装土神马的,我自己写标签装标签袋。过了一会儿杨芳姐姐的婆婆出来了,本来我还怕怕的,不过我看她今天笑眯眯地状态还不错,还跟我聊天,不过需要姐姐做翻译。她老头子就好一些,能听懂我说话还能说我听得懂的话,他跟我讲这个地方当年平整土地被各种挖呀挖,我问他这里以前是不是高起来的他说是啊。确实,这个地方耕土下去就是生土了,他说当年为了修路blabla后来我也听不懂了。后来我走的时候她婆婆还问我是长沙人吗之类的,笑眯眯的,真是谢天谢地啊。

回来之后叶妈坐在门前洗衣服,我问她是不是垃圾烧掉就堆在这里,她点头之后我就拿手铲开始在那里拨拉,又装了两袋,干考古真是伤不起啊,浑身是土啊。五蜀黍拿个苹果出来看到我在那里刨垃圾,问了一句你得多饿呀。王辉和达娃儿去找苏丽姐姐的小孩儿玩儿了,过了一会儿叶妈过去,然后我就听见了王辉和彬彬的哭声,叶妈你对孩子们做了些神马。采完样我把暴力的手铲洗了,然后和五蜀黍去封大师那里看,封大师都开到T8了,又挖到两层水稻田,我们去的时候三个民工正在刮面,封大师拿把铁锨在画线,还振振有词地说锨可以在比较远的地方画线,看得更准一些,唉他总是有道理。看了一会儿袁所来了,临澧博物馆那个大叔又来了,真辛苦。中午吃完饭睡了很久,下午也没什么事情了,顾所本来说让我们晚上和贺主任一起住石门去,明天早上直接走了,后来李师兄又说还有事情,然后晚上吃完饭顾所又说你们还是住过去吧,李师兄去石门取钱,给我们发点工钱。于是他去石门然后回来,顾所说路上可能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收拾东西鸭梨真大,然后顾所还去T8采了第⑤层的土样回来,像打仗一样把东西收拾完了,达娃儿和阿姨都在看着我,和他们住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混熟了,感觉好舍不得啊。收拾完了,小朋友帮我把箱子拉到了叶妈家的门口,又被封大师看见了,他中午就说你信不信他肯定整个下午都会粘着你。大家都围着火堆,聊天什么的,一个阿姨带了好多红薯过来给大家烤着吃。我害怕伤感,拉着五蜀黍和小朋友在玩,过了一会儿苏丽姐姐的妈妈抱着彬彬出来了,我就带着小朋友们玩。

这种等待走的时间真的很煎熬,搞得我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那么辛苦,过了一会儿小朋友和阿姨都不见了,大概是回去睡了吧,真好我就怕走的时候看到他们会哭。我和五蜀黍就缩在屋里看电视,和往常一样,听见窗外有树枝燃烧的声音和人们聊天的声音,但是不敢去看他们,也不敢想以后就见不到他们了。李师兄终于回来了,我们三个把门关上在里面数钱,总算数明白了,准备走,和男人们握手,和顾所以及阿姨们拥抱,最后抱了一下小朋友,然后我就绕到车的另一侧去上车,听见封大师说他哭了,我都不敢去看,还好天黑,如果是中午走我看见有人哭一定会忍不住的,把窗户打开和大家挥挥手,然后就走了。不知道明年会不会再来看他们了,我已经不敢相信自己了,说去周公庙看小朋友们也没有去,唉。

到石门了,洗了个澡,能自己调温度的感觉真好。孙雪静问我要H307壁上剖面层线的照片,七八张吧。酒店的网真是不稳定,刚开始是邮箱登不上,后来gmail上去了附件一直传得比较艰难,当我把所有的附件都传上去的时候发现找不到发送键,搜狗浏览器真折翼。于是我又换了个浏览器,发给孙雪静的sina邮箱结果她说收不到,然后我又发163,她还是收不到。后来才发现她也是用手机上网的,我说给她发飞信文件吧,结果这个网登不上飞信,我说用qq吧然后想起来没有加她qq,后来终于结束了,好辛苦啊。不过她也好可怜,十几个坑儿子,都没有挖就去整理了。

在五蜀黍的手机上装了talking gina,然后我发现他和长颈鹿拍手比我好多了,看来装在他手机上是个明智的选择。玩过这个之后就发现汤姆猫真是无聊啊,呵呵。

2011/12/19 MON 晴

今天一大早起来吃早饭,在餐厅碰到了曾总,他还认识我们,真开心。更开心的事情发生在我已经快吃完了的时候,我们竟然碰到了曾总的助理吴总,就是上次和吴老师一起吃饭的那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姐姐,这次真的是旧交了。因为只有我们两个、褚师傅以及贺主任四个人来,所以都没有惊动他们,在走之前还能看到吴总,真是可以瞑目了啊。

然后就出发往长沙赶,同行的还有一个姐姐,省所画图的,上车前看见他们三个做着同样的动作,就是用自己的一只手掐另外一只手,问他们在做什么,他们说在跟贺主任学习养生之道,真欢乐。然后我们先到了石门工作站,我们本以为贺主任是要去下去视察一下,所以就在他问我们下不下去的时候跟了下去,打算最后回味一下彭头山的陶器神马的。结果进去我就听见一阵杀鸡的声音,然后看见工作站那个大爷正把一只鸡装在一个纸箱子里,然后把箱子扣上,在外面栓了绳子,吓得我直接跳了出来,碰见停好车的褚师傅,他说你怎么出来了,我说我怕鸡然后果然被嘲笑了。那个大爷的女儿也回来了,据说是在哪个学校学化学制药的,真亲切,不过贺主任他们都不知道我是学过化学的,于是我就低调地缩在一边了。他们把那个装着一只活着的鸡的纸箱子放在后备箱里,压在五蜀黍的箱子上面,坐上去发现就在我的脑袋后面,好忐忑啊。然后就出发了,于是我们来工作站就是为了拿一只鸡,鸡……

终于要去长沙了,上高速,路过益阳,看见到处都是那个克明面条的广告,八一女排的赞助商。路上前面一个大卡车,尾巴上不知道栓了一个什么东西一直在摇摆,感觉好危险,我们走进了我发现是一个灯掉了,栓在线上,好危险的,哪个车碰到它肯定会出事。路过的时候贺主任冲那个车喊了一声,然后我们回头看它竟然靠边停了,贺主任肺活量真不错啊。下高速就到了宁乡,那个呼风唤雨的汤帅奇教练的老家啊,我们还在宁乡吃了午饭,盛世芙蓉的一家分店,感觉还不错挺有情调的样纸。终于12点半到了长沙,途径湘江一号大桥,五蜀黍给我指认湘江和橘子洲。1点多回到了上次住过的酒店,休息了一会儿,确切地说是我在休息五蜀黍在辛苦地查去岳麓书院的公交线路。中午睡了不到半个小时,不过感觉休息地特别好,可见最近还是很累的,三点的时候我们就出发在酒店门口挤上了901路公交车出发前往岳麓书院。长沙的公交车对于我们两个经常在北京挤公交的来说真舒服,人特别少,基本上没有站着的人,并且一站也很短,所以11站也没有很久,我们就倒上了202路,中途过了一次马路,我这个在村里待久了的完全不会过马路了,还好有五蜀黍拉着,他竟然会在马路过到一半的时候把我从他的右边换到左边,真的好细心啊,想到某个讲佛教的老师说:“什么叫皈依,不是我相信你,而是我闭着眼睛跟你走。”瞬间觉得好幸福啊,有他在的时候果然就是要做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到了岳麓书院,才知道原来岳麓书院已经是湖南大学的一部分了,巨强。里面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历代文人墨客都喜欢来提两句诗写个联立个碑神马的,像我这种文盲就是不断地扯五蜀黍的衣袖问他某个字对应现代汉语中的哪个字神马的。从书院出来就进入岳麓山,爱晚亭过了之后就是各种抗日英雄的墓了,叫得上名的和叫不上名的,中国的和韩国的,后来还出来个张辉瓒,顿时想到毛主人比黄花瘦席的“齐声唤,前面捉了张辉瓒。”就当爬山了吧,风景特别好,万山红遍层林尽染的,想想看岳麓书院和港大的共同点就是盖在山坡上,没事干可以爬个山什么的。从岳麓山上爬下来天已经快黑了,路边有个麦当劳甜品站,而且是正版的,吃到了久违的巧克力圣代,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觉得好冷啊,不过总算消除了爬山带来的饥饿感。然后坐202返回,过了湘江一号桥下来,长沙这个地铁修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我们顺着一条我们以为是人行道的道过桥,结果发现这条道上不断地有摩托车迎面冲来,恍然发现自己在逆行。然后顺着一条道下到橘子洲去,一条很长曲率半径很大的道,走到江边看见几个大叔在江边钓鱼,顿时想到了黎馆长。我就是有个很破的习惯,去哪里玩都不喜欢走回头路,于是拖着五蜀黍从桥的南边走到了北边,坚信那边的对应位置有一条道可以上去,结果我们走到那边看到了灯火辉煌以及电瓶车站和公交车站,然后有一条走汽车的道是可以上去的,不过这个道上没有车,也没有人,好灵异的感觉。然而我们已经走到了这里于是就走过去看看吧,如果在路口被那个大叔拦回来就说明人类不可以走这条路我们再返回去嘛。突然一辆摩托车从我们身边飞驰而过,当我们路过那个路卡的时候里面那个大叔冲了出来,当时已经做好了掉头的准备,结果大叔冲向那辆摩托车,坐在后面就跑掉了。于是我们顺着这条路走,这条路也是曲率半径很大很漫长的那种,走了一半看见了曲率半径很小的阶梯状的盘道,不过不想掉头了于是拖着五蜀黍继续往前走,走到桥上然后发现自己和来的时候一样,还是在逆行,还是不断地有摩托车迎面而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开心,五蜀黍走在前面,我在他背后笑个不停,好高兴啊。作为一个路痴,在陌生的地方把来过这个地方的有着信鸽一般方向感的老公带迷路的感觉真好,所以我说就不能让我带路嘛。

终于九死一生地回到了不用逆行并且没有摩托车的路上,累死了,不过我们还是顽强地去一条很有特色的老街上逛了一圈,见到好多好萌的兔纸和胡萝卜。走出来七拐八拐地就见到了901的车站,我已经彻底凌乱地找不到北了。在附近徐佳林推荐的一个地方吃饭,好像是长沙比较传统的小吃吧,门口树着一个毛主人比黄花瘦席雕像,下面还有御笔题的“火宫殿的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然后我们发现臭豆腐闻起来不臭吃起来也不臭,只是很,辣,辣死了。我就衰到只点了一个菜然后它还没有,并且我们点了那么多菜只有我点的这个没有,顿时想到了和暴力以及鹅团购火锅的事情,看来这个店没有被拆佳节又重阳迁掉已经很不错了。海老师给五蜀黍打了个电话,回来五蜀黍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样纸,感觉好压抑,其实我也好怕吴老师啊,每次和她聊天就鸭梨各种大。

杉龙岗日记12月6-12日

01月 9th, 2012

2011/12/6 TUE 阴

今天早上上工的时候开始下雨,不过不大,看着李师兄又毅然决然地背着书包去上工,我们俩只好跟上去。雨越下越大,老黎担心会收工所以很早就过来点工,不过我们还是坚持到了12点,我都快不行了,一早上写了7个陶片袋,13个编织袋,3个小件,于是就有10个标签要装10个封口袋,手都快冻住了。给我干活那个阿姨干了一会儿去那个蓄水池里面洗手,我说你不冷么她说冷也要洗呀,我摸了一下她的手觉得好热。好绝望啊我觉得我把我带来的最厚的衣服都穿上了,还下着雨吹着风,雷公也没有让我们在这样的雨中干活超过1个小时啊。好讨厌南方的雨,像大姨妈一样,说下就下,说停就停,天气预报从来都算不准,而且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

顾所给我一片暖宝宝,我都不知道应该把它贴在哪里,贴在胃部好了,其实胃一点也不难受,就是手脚冰凉像要断了一样。找五蜀黍去暖手发现他和我一样冰凉,李师兄蹲在David的方里,不带手套不带帽子就拿个手铲在那里刮呀刮,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啊我要被他感动死了,其实主要是冻死了。受不了了11点半我就让我的阿姨们收工了,然后日记啊小件啊图啊表啊的都没填就跑回去了,实在是拿不住笔。回去看见老黎在看电视,他那里有个炉子赶快坐进去取暖,连手都没有洗,于是吃饭前去洗了个手发现这个火是白烤了。刚吃饭的时候筷子都拿不住,夹了一粒花生米就掉了,然后我就一直找好夹的菜吃,吃完饭觉得好一些了去摸了一下顾所的手遭到了彻底的打击,把顾所也吓了一跳,她要把热水袋给我,我说我有,她说工地有电可以充,太好了我把我的拿去好了。

下午去了以后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地层揭完了有一个坑想挖,让李师兄过来帮我确认一下,结果他来了以后说你把这片灰的整个做一层下去吧,完了在第一股和第二股势力都不在的时候,第三股势力又偏回水平层了。我想那就做吧这样也比较省心,五蜀黍都做到第7层了,我还在这里跟第5层上面压的东西较劲,真没意思。我还没开始做他又拿了个铁锨开始铲我的探方壁,铲了一会儿他就走了,一句话不说地走了,和雷公一样不负责的领队啊,不过没有刘姥姥曹阿萌之类的来救我了。于是我决定不管他了,让阿姨按照水平层往下做,结果下去五公分看见了第六层,但是同样一个小方格里西边有东边就是没有,看来老黎画的线相当准确啊。雨一直下啊下,我的探方又在渗水,五蜀黍帮我把蓄水池挖下去了几公分。水平层发掘法就是费劲但是很省心,让阿姨剔陶片我们俩就很闲,学写五蜀黍的名字怎么都学不像,我要多加练习。晚上封大师又亲自下厨给大家做菜,手艺真的好好啊,封师母应该很幸福吧,不过他也常年在工地的样纸。张师傅的500块一瓶的酒就被他们喝完了,老严这个声称滴酒不沾的家伙还是喝了,老黎这个不喝酒的也在封大师的激将下喝了,我还是没事不喜欢喝酒于是成为整个桌上唯一一个没有喝的。

吃完饭一边看电视一边补我们的各种图表日记,隔壁那个很活泼的姐姐过来找我们玩,她竟然不知道杨芳姐姐的事情,我要给她好好科普一下。老黎也过来看电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喜欢看动物世界之类的节目,讲蜘蛛的,还都是那种毛毛的好恶心啊,还请了一个嘉宾在讲,那个大叔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上面绣着北大的校徽和太祖手书的北京大学四个大字,我还说生科的老师我虽然没怎么见过但是都应该听说过啊而且研究动物习性的,还有人么,结果出来一行字幕显示这个大叔是湖南师大的,你说你去北大买件T恤穿我没意见,人家电视采访你还穿就不对了吧。老黎走了之后我们赶快把这个换掉了,CCTV5又是武林大会表示不想看,然后CCTV10那个欢乐的发明秀节目,我还没来得及看他发明了些神马,介绍背景的片子就把我恶心坏了,一个鸡舍里面好多鸡,咬得血肉模糊的,换台换台,CCTV9在讲北极的故事,这个应该比较和谐吧,他们跟着猎人打驯鹿,打完之后用刀切开,又是血肉模糊,今天真是怎么了,什么都跟我过不去,逼我们看新闻联播啊。新闻联播好像真的有变化,播音员换了,有一个地球的小图标变成动画的了,中国领佳节又重阳导人很忙换到后10分钟了,算了我们还是回CCTV5来看广告吧。

我给五蜀黍讲哆啦A梦的故事,我听到的两种结局,看的时候觉得好感人啊为什么被我讲得就像笑话一样,唉像我这么有娱乐精神的人果然还是比较适合讲笑话。おやすみ~

2011/12/7 WED 阴

半夜四点多醒来,躺到五点窗外开始下雨,下得还挺大的吵死人,五蜀黍还在睡我不想打电话弄醒他就一个人刷校内刷微博刷bbs,好久没有认真刷bbs了,今天我还是没有耐心看,元培的孩子们不知道在吵些什么,一天好几百贴,张超封了三个人,现在的年轻人不是我说他们,你们能不能吵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为了自己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真是情何以堪啊,田成哲说还好他已经毕业了,我也这么觉得。

天亮了,雨也停了,吃完饭又开始下,李工头终于开恩饶了我们一次,今天就休息了。顾所说你们要不要出去转一下,下这么大雨,还是算了吧,于是就抱着热水袋看电视,CCTV5在重播凌晨的一场球赛,阿森纳对一个没听说的队伍,阿森纳是何晓琳最喜欢的队伍,以为有多强呢,结果我看了半场就被人进了两个,下半场我也不想看了,记录频道在讲新仙女木冰期的故事,几个美国人yy它是一场彗星撞地球引起的,讲得有声有色的,还做了很逼真的3D动画,那些原始人看着彗星撞过来的时候真是各种淡定啊。中午吃饭的时候顾所不在,大家讲了各种重口味的笑话,老严这个寂寞的人端着碗跑到外面去吃了,至于去哪里了我们都不说不过大家心里明白。吃完午饭雨已经停了,我很贱地问了一句下午上不上工,还好不上,要不五蜀黍又不能去镇上买奶粉了,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没奶粉喝了要哭,唉。于是中午可以多睡一会儿了,不过到了一点半我就醒了,生物钟的惯性是很强大的。雨停了,也不刮风,也不是很冷的样纸,于是我们去苏丽姐姐家借自行车,结果姐姐不在但是她把钥匙带走了,还好车没有锁,费尽周折地借了一把锁就去了。村里的路上没车,也没什么人,骑车感觉特别舒服。

到超市我们开始寻找奶粉,果然没有一模一样的,确切地说连雀巢的都没有,我们俩蹲在那里挑了半天,我从中老年、学生、幼儿、婴儿一路看下来他都不满意,两个服务员姐姐过来各种参谋,说了半天她们才明白是五蜀黍要喝奶粉,不是我,也不是我孩子,真纠结。回来的路上遥远地看到一个人很像封大师,后来发现真的是,我们绕了一圈和他走路几乎同时回来。暴力喝高了在校内以及飞信上各种high,鹅被她折磨得都快不行了,这个货,跟我说了好几次等我回去一起喝结果她竟然自己就喝了,还在考研与阳光长跑的时候,贰死了。其实真的好想她呀,也就一个多月没见,在一起的时候还觉得这个不靠谱的货总想骂她,不过这么长时间见不到还留她一个人在北京苦逼地考研,觉得好可怜啊,所以可以理解她想喝酒的心情,但是你就不能找鹅和超超一起喝吗!

老黎又出去钓鱼了,钓了好多小鱼回来,吃饭前把它们炸了吃,真的很好吃,晚饭也很赞,有银耳粉条神马的,两个火锅热乎乎的,真的有过冬的感觉了。晚上大家一起看电视,就是那种选秀节目,不过选的不是人,是狗,有一只萨摩耶好可爱,还会数数,五蜀黍表示鸭梨很大。然后又是新闻联播时间,各个台都在播一些很血腥的节目,逼我们看新闻联播,不想看啊不想看。从那边带了一壶热水回来洗脚,发现这边今天有热水,人品啊。

2011/12/8 THU 阴

我今天真是破天荒地一觉睡到五点,太感动了,以至于再也没有睡着过。看见微信提示昨晚鲁雯琦给我QQ留言了,自己上QQ果然没有提醒,我就说嘛我的QQ消息都被我老爹看了。我回了他一条就挂在上面,过了一会儿就被我老爹挤了下来,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寒假回去我要好好教他怎样看我在不在线。

早上去工地,探方里全是水,由于我的探方不再水平,所以南边积水,北边只有顾所采过样的地方积着一滩一滩的水,一大早来舀水舀了将近半个小时。李师兄那个方才欢乐,到处都是水,阿姨沿着探方壁挖了一条槽,所有水都流到了他那个M2里,然后舀走。我继续只用一个阿姨剔陶片,过了一会儿封大师过来在我这里刮刮刮,给我圈了3个柱洞出来,于是我们顺手给它们掏了,有两个确实是,还有一个不是,然后我折翼的探方南壁上挂了好多好多已经被我做过了的东西,真是对不起它们啊,我还是继续剔我的陶片吧,一天剔了三个格子都不到,真伤感。五蜀黍那边在大刀阔斧地做,我喜欢上了写陶片袋的工作,确切地说是各种有机会写他的名字的工作,不过还是怎么学都不像,好讨厌啊,从来就不会写连笔字,以后我小孩儿的卷子找家长签字拿给老师一看老师肯定说TA自己签的。折翼的一天终于干完了,我的方也终于清楚一些了context叠压context的纠结终于结束了。

吃晚饭的时候不知道谁挑起了两口子打架或者吵架的话题,封大师喝了酒很鸡冻,跟我们讲家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讲得大家都在笑以及顾所表示强烈的同感。然后他们总结说主要是带孩子的时候吵,孩子长大以后就不吵了,五蜀黍说原来我们才是祸根,总结得太到位了,我上高中离开家以后父母就不吵架了,不过可能是因为我爹也不在家吧。好玩的是爹妈不吵了爷爷奶奶开始吵,爷爷70岁之前是头脑清醒各种贤惠,这几年真是不好伺候,逮谁骂谁,搞得好像是就他老人家伟大光荣我们都是不肖子孙一样。不过骂归骂,我们还是很尊敬他的,起码在心里,表面上还会跟他顶、激他,也许这就是生活吧,柴米油盐,磕磕碰碰,不过亲情的纽带把大家紧紧地绑在一起。张师傅说我和五蜀黍肯定不会吵架,谁知道呢,也许吧,我们都是太过理性的人,不过谁没有冲昏头脑的时候呢,偶尔吵吵架回味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就像封大师那样。五蜀黍说他从来没跟人吵过架,我想了好久好久,想起来大一的时候和我爹吵架,大四的时候和老板吵架,当年多年轻啊,真是不畏强权地跟人家吵,觉得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这么有条理有逻辑,结果呢,人家就是比你牛你每次都赢也无法改变结局,跟流氓吵架更是如此,你跟他讲理他又不跟你讲理,真tm的叫兽啊,后来找了个会吵架的跟他吵,他马上不行了,还去报警找律师哈哈哈,笑死了,笑着笑着就哭了,我以为我会把这件事情永远地忘掉永远不要再想起来,可是它就是不时地出来一下刺得我好痛好痛,等再过几年我能把它当笑话讲的时候再告诉五蜀黍吧,他一定会笑死的。

晚上洗了澡,于是我就拼命挣扎着想头发干了再睡,在网上各种灌水,上飞信碰到豪哥,跟她聊了很久,好想她呀,还好中途回了一趟北京还见了她一面。没有把tg的事情告诉她,其实我好想告诉她啊,她问过我很多次了,还是回去再说吧,但愿不要吓到她。

2011/12/9 FRI 阴

昨天10点多才睡的后果就是今天一觉睡到五点,然后又睡着了。今天是12.9,129在北大是一个特殊的符号,一二九运动什么的其实我也不太懂,但是每年这个大合唱搞得还是挺热闹,大一的时候我的痛苦回忆啊,不过没参加正式的比赛有点遗憾,在元培那个宣传DV中出演女主角表示很荣幸,虽然没有露过脸,呵呵。现在都不行了,干活干的手各种粗糙,唉干考古真是辛苦啊。今天早饭的时候我有史以来地第一次给自己下了一晚粉吃,之前看过家园的叔叔阿姨、以及叶妈弄过,自己弄起来还是挺费劲的,以后早饭都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炒饭的自己炒饭,下面的自己下面,叶妈你还能再懒一点吗。

工地上我和五蜀黍的方已经完全自治了,既前两派势力先后离开之后,第三股势力的摇摆不定让我们觉得这个活实在是没法干了,于是我们就自力更生艰苦创业按照我们自己的想法干了。我是剔了一天的陶片,早上本来还有点太阳,但是我的手一直很冷,碰到哪里都疼的那种冷,晒了一个多小时的太阳终于觉得有点活过来了,我把图纸拿出来,把画图的框子放进去,画了不到一个格子太阳竟然回去了,回去了,这是什么状况,没办法把图纸收了起来,在我把所有东西都放好的时候太阳又出来了,天你不让我画图枉做天啊。于是为了其他工作人员有一个温暖的工作环境,我决定不画了。下午画了几个格子,端画板那个胳膊疼,于是又不画了,画图真是伤元气啊。五蜀黍已经收完了他的小件和陶片们,开始大面积的平整土地,我把小锄头抢过来玩,发现好硬啊好硬啊各种挖不动,后来一锄头下去砸到一块石头然后锄头弹了起来,真吓人。

晚上澧县博物馆的熊主任又来了,临澧的人还没有走,于是又好多人一起吃饭喝酒神马的,这个阿姨真是巨强巨欢乐啊,我和五蜀黍喝了一两跑掉了,去看电视那个屋子补日记,发现老严在里面看电视,老严又跟我们说他滴酒不沾,过了一会儿我们就发现他在那张桌上和他们一起喝,那几个临澧和澧县的不喝酒的围成一圈在外面烤火,好冷啊好可怜啊。

暴力说要去见高中校长,我瞬间想到了我的高中校长,那个听说我学考古之后就把我逐出师门的凶狠恶毒的女人,唉。暴力表示完全不理解,我说你还是不要理解了吧,当年小师弟跟我说的时候我去找总理哭,总理喊胖子出来一起喝牛奶,当年还是不喝酒的,胖子请我们和泊星地的热牛奶,然后三个人一起聊天。现在他们两个都在香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偶尔见个面什么的,总理都结婚了,至于胖子嘛,我相信他会幸福的。

雪静给我发短信说她成功地成为开方最早结束最晚的,而且还没有挖到生土就不挖了,真可怜我觉得我们俩真是苦逼啊,我在这边四个方里也算是最复杂的了吧。问到挖墓,她也去挖墓了,而且她那个随葬品最多骨头也最多,可怜的孩子画图画死了吧,还好我在的时候帮她画了很多图,不知道这样对她来说算不算是安慰。

那帮喝酒的九点多才闹腾完,五蜀黍那个2b青年又去看球了,CBA神马的真不好看,快来一支队伍来阻挡北京队吧他们是不是开挂了。

2011/12/10 SAT 多云

今天好感动啊一睁眼五点多了,再一睁眼六点了,看来我终于告别了三点半醒来再也睡不着的命运,不过明天早上五点钟的巴萨对皇马我要不要起来看呢,好冷的说。五点到六点之间竟然还梦见我在某个周末休息的时候回家了,真是开什么玩笑周末哪里有休息啊。

今天早饭是有史以来最欢乐的一次了,老严不知道上哪里买了两包速冻水饺回来,然后他们就用平时煮面的锅煮水饺吃。那个圜底的炒菜锅,老严一锅下了整整一袋饺子下去,张师傅说你怎么下这么多,老严说不是饺子太多,是锅太小了。看那个锅就觉得好拥挤啊,饺子漂起来之后挤得满满的,加几次凉水感觉就溢出了一样,南方人煮饺子真欢乐。终于煮熟了,我搞了点醋和香油在碗里,一回头发现第一锅饺子已经没有了,封大师老严张师傅和老黎四个人,然后第一锅就没有了,老黎还说不够,老严那个碗装得满满的,都冒出尖儿来了,然后跟我们说其实饺子不多,主要是碗太小了,太欢乐了。然后顾所起来了,我们几个北方人开始煮第二锅,也只能用这个蛋疼的锅了,分两次煮就好了,我们五个人吃第二袋都没有吃完,还给老黎剩了一些。这个饺子怎么说呢,看包装袋说是河南产的,总之就是没有家里包的好吃啦。张师傅很欢乐地一边吃饺子一边喝酒,他说昨晚喝醉了,早上再喝一点解酒,以毒攻毒。他也是河北人,他老爹说吃饺子不喝酒,等于喂了狗,我说我作为河北人每年家里包好几次饺子都没听过这句话。也许只是为了喝酒找个借口吧,他在那里吃,黄毛路过,他丢给它一个饺子,黄毛淡定地跑开了,他把它叫回来,把那个饺子皮扒拉开让肉馅露出来,结果它还是不吃,这个狗难道是北方的吗?张师傅很伤感地拿它去喂猫了,其实应该伤感的不是他,是买这个饺子的老严才对。

忙乱的一天啊,早上让阿姨剔陶片,她们一边剔我一边画图,早上把陶片剔完,刷干净,我也把图画完了,标了32个小件。下午李师兄帮忙照相,阿姨们在五蜀黍那边刮生土,看上去好欢乐,我们两个就从图上读坐标抄标签收小件。然后写各种袋子填小件登记表,让阿姨收陶片,三个阿姨干活就是给力,我给她们每人写一个陶片袋,一个塑料袋,一个标签再用封口袋装起来,三个写完她们差不多都能每人做完一个格子了。然后我干的事情还有,造了一个地层的图出来,画了④层下的三个context的纠结图,然后装模作样地把钢卷尺拿出来做了一张④层下探方遗迹平面图,把两个柱洞和David那个沟标了上去。下午干的事情更加蛋疼,把两个柱洞掏完了,之前只掏了一半的,收了两小袋陶片,然后画了它们的平剖面图,挣扎了好久要不要插四根筷子拉两根基线神马的,感觉好猥琐最终还是直接画了。

下午所里的刘书记带了一堆人过来,她们是去石门那个工作站检查神马工作的,顺便来看看我们,顺便把李师兄的夫人带了过来,好温柔娴静的姐姐啊,竟然是陕西人看上去太不像了,另外一个阿姨是宝鸡的,感觉还有点像。在这种鬼地方遇到老乡的感觉真是奇特啊,袁所竟然能看出来我长得不像陕西人,这类型学学得太扎实了吧,真奇怪我自己都觉得像呢。中午他们来之前顾所跟李师兄说你晚上住石门去李师兄还羞涩地不想去,徐佳林说你不去我去,把李师兄吓得只得去了。他们走之前我说要不要找李师兄要几张发掘登记表啊,我有两个柱洞要填四张表,被五蜀黍及时地制止了,他说应该跟李师兄说注意身体,当然他也没敢说。徐佳林最终还是被抛弃了,不能去宾馆看球了,真是伤心,于是他跑上去吃刘书记她们带来的零食。后来我们发现这边的电视坏了,他还是安心地用他的无线网卡看球吧。

于是我又很早地睡了,11点钟醒来发现五蜀黍说他看到月全食了,以及电视被老黎修好了,太给力了。刷校内刷微博,大家都在看月食只有我在睡觉,刷bbs发现跑协那群家伙竟然翻到圆明园里面去看月食了真欢乐,为什么我不在的时候他们活动这么多呢。

2011/12/11 SUN 多云

睡不着啊睡不着,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好想喝水啊,想想这边有一个暖瓶还不常在,好像有一次性杯子在客厅里还要去找,好麻烦啊。我足足挣扎了半个小时,终于爬起来把灯打开,竟然看见我的水杯在桌上放着,不知道是我还是五蜀黍带过来的,太好了,穿上外套爬出去看了一下发现那个壶也在,里面还有热水,也不管烧得开不开了,总比喝凉水好。喝完水觉得舒服多了,不过还是睡不着觉,校内和微博已经刷不出新鲜事了,1点多的时候爬到飞信上,看到还不少人在线,比如Kaufmann,记得在微博上总看到他很晚才睡,就跑去质问他怎么还不睡,他说周末嘛,对哦我已经没有周末的概念了。和他聊了一会儿考古发掘的事情,他说女孩子在外面跑好辛苦的,我也觉得,不过有五蜀黍陪着就没关系啦,然后就被敲大果粒了,这个一定要报告的,但愿圣诞节的时候回得去。然后和他聊到丸子和小路,真伤感,虽然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丸子就跟我说不靠谱啊感觉毕业了就要分手了一样,不过他们的大四一年应该还是很幸福的吧,异地神马的最讨厌了。过了一会儿Kaufmann也去睡了,他说五点钟会爬起来看球,表示监督,我还是睡不着,又不想把五蜀黍吵起来,真纠结。三点半的时候还是把他弄醒了,四点半我终于睡着,五点多比赛开始了,五蜀黍也不下去看,好冷啊我还是继续睡吧难得有点困意。六点半我醒来,Kaufmann果然起来看球了,那让他告诉我结果好了这样我连微博都不用刷了,和他聊天一直聊到七点钟起床,然后过去把五蜀黍拖起来。

今天早上李师兄去工作站帮袁所不知道做什么工作,总之工地上又只剩下我们两个,我把昨天没收完的陶片收完,然后刮了半个方,画了条线开始让阿姨们刨,她们也比较喜欢这个工作吧,刨土,遇到陶片拣出来,刨了一会儿看她们都热了,天气真好。五蜀黍在蛋疼地挖生土,老杨挖他出土,后来他发现南方的出土方式是在不给力,直接拿小铁锨往隔梁外两米抛。记得他去周公庙探班的时候帮我出过土,在阿姨们需要倒两次手才能把土翻上去的地方一次到位,当时觉得好帅啊,那大概是我第一次觉得他很帅吧,结果这个小铁锨看上去就好猥琐啊。我想起来我住的这家有一个大一点的,但是柄还是很短就是锨面大一些我跑回去拿,回来的时候看见阿姨们都不干活了,看着他乐,路过的顾所说了一句这小伙子真有劲儿然后走了。我把那个大一点的给他,看上去正常多了,不过这个也很短,很不像铁锨的样子,为什么南方的工具总是这么猥琐呢。

终于我把第⑤层残存的部分做掉了,六个格子收了9袋陶片,这个要剔的话累死人吧。然后刮一下发现我的第⑥层也不是遍布全方的,搞神马啊。早上剩余的时间以及整个下午我都在让阿姨们剔陶片,第⑥层真是土比陶片硬,而且陶片都碎得要死,就跟沛公公刮出来的甲骨一样大,还要剔,剔也剔不干净,还要照相画图,真悲剧。五蜀黍让我看十大第二的一个鬼故事,我看了一半他就掉线了,然后再也上不去了,真是残念啊,看前面的时候还笑得出来,后面越看越冷,连太阳都不见了,我一直在吃巧克力但是一直冷,不知道是故事太恐怖还是天气真的很冷。李师兄中午回来了,他的两个方搞了三个人剔陶片,他自己下午一直在五蜀黍的探方里,刮他的南壁,画地层线,而且是跟234层较了一下午的劲,我们俩已经装作看不见他了。晚上他和顾所要去机场接莫多闻老师和CCTV的记者,我们都说你们就别跟我们抢饭吃了吧,去那边跟莫老师吃嘛,结果他们还是坚决地要与民同乐。叶妈又贪玩忘了煮饭了,我们吃饭的时候米饭都没有熟,封大师拿中午剩的饭让她炒一下吃,结果她又全部都炒糊了,我们在这里待太久了估计她也很烦吧,用这种方式赶我们走。

总算是凑合着吃完饭,我和五蜀黍去看电视,达娃儿又过来找我们玩,他先跟我炫耀他会折一种东西了,上次我帮他折过的,结果他折得歪歪斜斜的真恶心。过了一会儿他走了,王辉过来也撕了一张纸,不过她显然什么都不会折,于是就一通乱撕,然后还不过瘾,不知道从哪里把她姐姐的计算器说明书拿出来撕成一片一片的。然后达娃儿吃完饭回来,竟然拿了一本语文书过来给我读课文,湖南小朋友果然是ln不分,我纠正了他好久,但愿他能记住。他又走了,王辉把她姐姐的语文书拿出来读,结果书都拿倒了,不过她读得倒还挺开心,虽然听不出来她在读些神马。苏丽姐姐的小孩儿比王辉还小一些,不过好乖啊,躲在门背后看我们,我把脑袋伸过去叫他他就羞涩地跑掉了。五蜀黍说你看妈妈自己带的孩子和交给奶奶带的就是不一样,我点头,他说我一定要自己带孩子,我说你有时间带么,他说有时间生就有时间带,我是信呢信呢还是信呢。他说孩子小的时候坚决不下工地,我表示不是很相信,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先把这些话记下来,存在电脑里,回去发在博客上,这样他以后敢反悔我就翻出来给他看,哼唧的。

2011/12/12 MON 晴

今天早上一睁眼四点了,再一睁眼五点半了,不过我已经不相信这是我的作息得到了修正,只是因为昨天睡太少了而已吧。今天早上八点开工,不过李师兄和顾所都还在石门没有回来,工地上又只剩下我们两个,连洗土的阿姨们都跑到下面河边去洗了,我们这里五个阿姨,我方里两个,李师兄那里两个,还有一个在David方里。老黎也在那里,画David那个方的平面图,搞了个小板凳坐着,看上去很安逸的样子。老黎画图和徐佳林画图的区别在于,老黎要陶片剔得很清楚才肯画,于是有一个阿姨就在里面把几天前剔出来的陶片重新剔了一遍,老黎削了几根筷子,平头的那种,给每个阿姨发了一根,让她们把陶片搞干净些。过了一会儿徐佳林过来了,看见老黎在画图表示很幸灾乐祸。

李师兄和顾所来了,还有莫老师以及中央电视台的两个记者,他们是要拍一个农业起源的纪有暗香盈袖录片,听说我们这里发现了水稻于是就来了。记者一来进度就各种慢了,先拍阿姨们剔陶片,然后要让李师兄把一个陶片取出来,还要把袖子上的商标盖住。然后让五蜀黍蹲在我的方里监督阿姨们剔陶片,还好今天我方里没有年轻漂亮的姐姐了,过了一会儿那个记者还不满意,把一个阿姨换出来,让五蜀黍在那里剔。老杨路过,问我你怎么不下去也上个中央电视台,我说人家点名要帅哥,我又不帅。总算结束了,他们还没完,听说我们这里出了炭化的稻米,顾所说是我的方里发现的,然后他就问能不能把那个稻米埋回我那个方里重新发现一次,我说办不到了,不是我发现的,是那边洗土洗出来的,他就问顾所能不能放一个回去重新洗出来让他们拍一下。顾所表示不好办,我建议他们找一个稻米烧黑了放进去洗一洗就好了,然后他们就去了,顾所还是把一个炭化稻找了出来。然后,他们竟然要当时洗出那个稻米的阿姨过去拍,我方里本来就只有两个阿姨,他们还要弄走一个,顾所跟我说一分钟就好,结果阿姨去了半个小时,一早上剔了两个格子,真是伤不起。本来计划今天之内把陶片剔完的,这下没希望了,这个阿姨下午还不来,就剩一个了,李师兄是不想让我们走还是怎么着。我很无聊,于是想起来我有两个柱洞画了图还没填表,两个破洞子竟然需要四张表,还好我在周公庙填过表,填起来砍瓜切菜的,李师兄说我不能这样填,我可是按照张海老师讲的新规程填的啊,真心伤不起,不理他了填自己的吧。

中午一起吃饭,莫老师在感慨还是湖南菜好吃,原来他是益阳人,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冒出益阳人来着。莫老师好像和考古系的老师们都很熟的样子,Ofer、David之类的他都认识,还跟CCTV那个记者讲Ofer是做农业起源的最有名的人。老严很高兴,记者们要拍他修复的罐子。于是下午就只剩下两个阿姨了,我和李师兄的方里各一个,李师兄也不在,老黎在David方里画图,我决定自己剔陶片玩,真的好难啊,蹲得腿很疼,但是做最后一排格子跪都没有地方,土比陶片还硬,用刮子都搞不动,结果就是手腕好疼,我一下午一个格子都没弄完,不过也算是装了一袋土样。累死了明天不玩了,还是画自己的图、标自己的小件、以及写自己的标签吧。

冬冬要在双蛋晚会上搞一个ppt,给本科小朋友展示一下研二的硕士哥哥姐姐们都在全国各地干些什么,要每个同学给她发一张照片,要注明是在哪个遗址工作。我们两个上不了网的只能用手机发,我让她去我校内找周公庙的,她说不行非得要湖南的,真麻烦。五蜀黍搞了一张,发完我仔细看了一下,他的那张是蹲在我的探方里监督阿姨剔陶片,我的那张是在他的隔梁里画地层线,看上去很蛋疼,隔梁打了一半在里面画线,就是为了确认我的2b层在不在那里,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啊。

晚上去洗澡,刚把头发洗完、洗头膏冲干净就没水了,这是我第三次赶上这个阿姨家停水,平均没两次洗澡都会赶上一次,这是一种怎样的人品啊,按照这个规律推算下一次应该没事了吧。洗完澡发现五蜀黍在看电视,带着三个孩子,真辛苦啊…苏丽姐姐的小孩儿好可爱啊,好乖啊,好害羞啊,好想抱抱啊,这一切都和王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情况20号之前是走得掉了,不如去周公庙看看吧,好想念雪静啊,还有阿冰她们,不知道我不在的日子里阿冰和亦方过得好不好。

杉龙岗日记11月29-12月5日

01月 6th, 2012

2011/11/29 TUE 阴

两点半疼醒,看见鹅在飞信上问我下学期会不会出野外,我想了一下应该不会吧,一般工地好像都不怎么在上半年开工,而且,我作为一个做实验的,真的是挖不动了,然后我就顺手回了她一条,发现她果然已经睡了,但愿她醒来后不要被吓到。给热水袋充上电,想睡又睡不着,刷校内刷微博刷bbs,刷到没有新鲜事了,才三点。五蜀黍也在睡,好想给他打电话但是又不忍心吵醒他,挣扎了十几分钟还是把他弄醒了。于是,从两点半到七点我一直没有睡着过,真是破纪录了。

夜里下过雨,三点多吧,听窗外的声音感觉还挺大的,不过早上起来雨停了,而且一点下过雨的迹象都没有了,太好了赶快到工地去把图画了。我们到了以后把塑料布揭开,我就画一个小台阶,把Ofer做的框子拿进去往上面一放,发现我的F2竟然在南北方向只有80公分,真是情何以堪啊。把第一张图拿出来,发现西北角的高程竟然和现在台阶停着的高度是一样的,误差1公分,虽然上一个数据似乎是改过的,不过看上去还不错,做欣慰状。画着画着吴老师他们一群人都来了,袁所回来了,看见他好亲切,吴老师就更不用说了,不认识的就是Paul和他的学生了,意大利mm很高很漂亮,还会说中文。在周公庙,吴老师到工地的时候我正坐在我们1米65深的坑里面画图,今天又是这样。吴老师身边是张老师,我看见她就跟她说怎么样你相信我一画图就下雨了吧,然后我把图画完,雨真的下下来了。李师兄把所有的塑料布都揭开给他们看看我们的陶片们,剔出来一个多星期没有动过的陶片们了,然后他叫一个阿姨拿了梯子,冒着雨爬上去给我和五蜀黍的探方以及中间的隔梁拍了照,鬼知道这些照片都能不能用呢。

虽然下雨了不过大家在探方边讨论问题的热情却没有消减,Ofer在给吴老师宣传他的房倒屋塌理论,吴老师各种不信各种跟他抬杠,我和五蜀黍表示很欣慰,终于找到和Ofer吵架的人了。从这边出来封大师又带我们去参观他的水稻田,他的第三个探沟我们一直想去一直没有时间去这次终于得以一见了,从现代的水稻田开始往下挖,然后是宋代的水稻田、东周的水稻田、彭头山的水稻田,还有一个人脚印,大师啊。看了一会儿雨停了,Paul带他的学生去T3取样,我们几个跟过去围观,只见他挑了一个剖面,然后开始各种切割,把想要的部分的上下左右都切出一个槽来,不过我们很好奇他怎么把它弄出来因为背后感觉完全没有办法切。只见他们一点一点地用刀、手铲切啊切,把那几个槽越切越宽,然后用手铲斜插到后面去切,原来是这样,真是漫长的工作啊,切了一会儿就到吃午饭的时间,下午回来继续切。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又调戏Ofer吃鱼,我又继续吃鱼对面的菜,David和Paul吃鱼的邻居。吃完饭我把老严拽到吴老师面前问吴老师认不认识他,果然认识,老严很得意。封大师和张师傅趁我不在的时候跟吴老师说我很能喝酒,我赶快出来辩解,其实我真的很不能喝,这两个不厚道的,我都没有把你的“好男不让须眉”透露给吴老师,当然吃晚饭的时候封大师撤得早,我和张师傅就告诉了吴老师。

吃完午饭Ofer的舌头又流血了,这个喜欢吃橘子的家伙不听我们的劝告于是又上火了吧,David、张老师以及顾所带他回去了,我看见袁老师在和吴老师讲Ofer的舌头上次缝针的故事,过了一会儿看见他们还在那里,讨论水平层发掘法的问题,美国人的田野水平真是堪忧啊。下午Paul他们继续去采样,我们又跟出来围观,他们又搞了好久好久,把右边那个槽挖得好宽,然后把一大块样品撬了下来,老黎目测有十几斤重。然后我看Paul和那个mm两个人很小心地包裹那个样品,用胶带纸缠好,和他们比起来Ofer实在是太山寨了,我们跟李师兄说不应该录Ofer取样,错误示范嘛简直是,应该看看这个。他们还要继续采样,我老人家实在是身体支撑不住不是先跑回来了,回来刚好CCTV5在直播男排对伊朗,已经赢了一局了,第二局也在领先,真是爆发啊,然后听解说好像是洪刚,很喜欢听他的解说,很犀利,不是关注世界排坛很多年的话根本做不到的。第二局结束广告的时候五蜀黍就睡着了,昨天晚上确切地说是今天凌晨没怎么睡,在他睡着的时候中国队打得很神勇,第三局砍瓜切菜地就赢了,他醒来的时候在重播后两局了。吴老师她们回来了,说Ofer已经被送到长沙治疗,如果还不行的话,可能要直接送回以色列去,难道就这样不辞而别了。

晚饭后五蜀黍去洗澡,我就一个人在那个屋看CCTV5的各种新闻和广告,我们这家的小男孩儿过来找我玩,他又搞了一堆新的卡片,看上去好像三国杀的武将牌和锦囊牌,不过他也不认识几个字所以只是用来拍。我是手头有纸就很想折东西的那种,于是就撕了一小条纸裁成正方形开始折啊折,折了一个小鲨鱼给他,这时候刚好那个打死你也进来了,看上去还挺气势汹汹的,小男孩儿叫钟耀达,叶妈一般喊他达娃儿,就拿那个小鲨鱼去咬她,那个也不疼就是痒痒的,然后我看到她竟然在笑,笑得好开心啊,像所有可爱的小女孩儿一样,真是不容易啊。看她这么乖我就撕了一条纸折了一个星星给她,她好高兴啊,达娃儿看见了也想要,我就给他折了两个,一大一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然后他们俩就在我身边玩,好开心的样子,我觉得好有成就感,这两个小捣蛋鬼刚开始总是把我折磨地哭笑不得现在竟然都这么乖地在我身边。过了一会儿阿姨过来喊达娃儿回去睡觉,这么早,我还在给他折东西呢。我就让他把那些星星拿给奶奶看,结果阿姨一高兴也就坐了下来看电视看我们折东西。他想再要两只鲨鱼,我就给他一张纸教他,结果果然被他折得歪歪斜斜的,然后五蜀黍进来了看见我这里围了两个小朋友就笑,他说你能把你小孩儿管得这么乖么,你这货跟封大师学什么不好啊,学不认自己的孩子。突然觉得自己母性大发,好想带孩子…

2011/11/30 WED 雨

夜里就断断续续地下着雨,两点半、三点半、中间还有若干次被疼醒然后又睡过去,五点多再也睡不着了,我这个每天睡眠不足的状态看来是要持续整个发掘期间了。早上去的时候看见叶妈搞了一个火炉在桌子下面,铺了个褥子,看上去和日本人用的那种一模一样,坐进去觉得好暖啊,然后我就一直坐着坐着,就忘了吃饭。看见封大师端着碗从看电视的屋子出来才想起来,他说你们都没人吃饭,我自己做了蛋炒饭吃。然后老严一副大受启发的样子也去炒饭,我还是想吃面啊,吃米饭好冷的啊有木有。

这个雨就断断续续地下,也不知道吴老师他们会不会来,李师兄还有点想上工的意思,他一定是疯了吧。老严也不知道要买几个人的菜,我们托他买锡箔纸,要很大很大的那种,于是他买回来真的好大,可以把一条鱼包进去烧的。我和五蜀黍想趁下雨把我们某一天画的图上标的小件标签写了,那些东西是不是小件鬼知道,郭所说能看出来器型的都是,我让李师兄帮我看,他跳下我的探方把那些碎陶片都看出来是罐子了,表示很崩溃,然后加上那些支座啊双耳罐的耳啊什么的我有47件,五蜀黍因为比我多个隔梁所以有66件。我们看着图,从图上读坐标抄在标签上,准准的啊,抄了66张标签,找了66个2号封口袋把它们装起来,然后在小件登记表上抄了66行,然后再找66个大封口袋在上面用记号笔写上字把标签装进去,这66个就搞了整整一早上。吴老师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给五蜀黍读坐标他在疯狂地记,然后他们去采样了我们继续,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们在写大袋子,我们费了很大的劲跟他们解释我们在做些什么。Paul和他的学生无奈地看着我们不知道我们在搞毛,问我们需不需要帮忙我们看了一下好像两个人干刚好,于是他们很无聊地把前几天Ofer采的样拆开重新包扎了一遍,Paul说你们不要告诉Ofer,我们表示我们懂的。

张老师打电话过来汇报Ofer的情况,他好像终于把血止住了,又被缝了很多针。顾所描述Ofer流血不止的样子的时候我真的浑身鸡皮疙瘩,五蜀黍突然凑到我耳朵旁边说还是有人陪你的嘛,我以为是他陪我一起起鸡皮疙瘩后来才反应过来这货在说什么,真恶心,吴老师问我他说什么了,我怎么跟她说啊,打哈哈混过去完事。Ofer不知道会不会再过来,顾所跟吴老师转述张老师的话的时候,我在给Paul翻译,说到医生不让Ofer的舌头活动的时候Paul笑了,说这个很难,我们也觉得。而且Ofer现在不能说话所以他们也无法问到Ofer的意向,笑死人啊有木有。下午雨停了,不过风还是很大,Paul觉得太冷了不适合取样所以他们就回去了,吴老师也走了,他们把李师兄也带走了,于是我们就有了一个清静的下午。下午把我的那47个小件搞定了,然后叶妈的大孙女回来了,我们一直听说过她的名字但是没有见过她,高中生果然很懂事了,不过还是很活泼的一只,对打死你也挺好的,亲生姐妹啊。她们一个月放一次假,每次三天,我们都觉得好不公平啊好可怜啊,五蜀黍又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天哪除了我还有人受得了他吗。

晚上和五蜀黍一起看此间的少年,他竟然没有看过,我在学校和老二一起看的,不过当时可能人多还一直在跟老二聊天所以没有很伤感。这本小说里我最喜欢杨康和穆念慈,结果他们没有在一起,好伤感,听有声读物的时候都会哭出来,看电影就更有感觉了,一些很欢乐的镜头比如杨康他们玩大冒险,彭连虎来找他们爱情咨询,想到后面的情节就好伤感。暑假的时候一遍一遍地听这个觉得自己就像那个穆念慈,喜欢一个人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不知道他对自己是怎样的感觉,后来发现自己还不如穆念慈,杨康起码没有去找别的女人。现在看来我比她幸运太多了,两情相悦是多么美的一件事情。

暴力这货终于上飞信找我了,竟然是为了跟我说她不小心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鹅,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感慨一下鹅太厉害了,随便挖个坑暴力就掉进去了。暴力说她觉得好像妈妈把女儿嫁出去一样心里酸酸的,看到这个我先笑喷出来,然后就哭了,认识她才不到一年,不过关系真是铁得可以,她说她这几天都不太想跟我们说话,怕我们没工夫理她,真是无厘头啊怎么可能。还是鹅劝了她几天她才好了起来,我说我们会把你当女儿一样疼爱的,她说难怪鹅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勒个去娘要嫁人不是这个意思吧。去微信找五蜀黍,他换了号码没有人能通过飞信找到他了。然后用微信给他发了我的第一封情书,写到凌晨一点多,认识一年半以来的种种,这么久憋在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的感觉真的轻松了很多,他一直没有回复我,大概是睡了吧,我也很累,昨晚就没怎么睡,于是放下手机就睡过去了。

2011/12/1 THU 晴

昨天睡得大概是来了之后最晚的一次了吧,于是一觉睡到五点,看到五蜀黍两点多给我留的言,原来他不曾睡着,只是过了零点那个常德号欠费停机了而已,第一次见到他写这么长的东西给我,也很遗憾这些话不是他抱着我说出来的,不过已经足够把我感动地一塌糊涂了,原来我们走了这么久的弯路,是我隐藏太深以至于差点和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擦肩而过,感谢吴老师感谢湖南省所感谢雷公不行了我已经语无伦次了。

早上起来风好冷,好冷好冷好冷,我破天荒地早饭吃了那么多,不过还是没有暖和起来。李工头说今天还是上工,真是不想上啊,不过想想我那里好像也没什么事情要做,揭一层陶片再剔一层,再画个图就大功告成了,五蜀黍那里和我一样,不过我是一个台阶的面积而他是一个隔梁。一大早杨芳姐姐的婆婆又跑过来,我以为她又是来监督姐姐的,可是今天姐姐没有来呀。听见她和顾所在很大声地吵,大概是她要干不让她媳妇干了,顾所说她又挑不了种子又不会用电脑要她何用。过了一会儿顾所走了,这个老太婆突然发疯一般跳下我的探方,抓起一把刮子开始砸我的陶片,五蜀黍把她按在隔梁上,把刮子夺了下来,叫了几个男的把她拖了出去,顾所回来了,又跟她说了半天她还是一副赖皮的样子不肯走,而且抓起什么东西就往探方里砸,你妹啊我又没勾引你儿媳妇你能不能到别人探方里撒泼去。老杨把他老公叫过来,毛毛的本来以为能来个正常点的人,结果这货也tm脑子有问题,听一个脑子有问题的老妈子说我们打她,他就抄起一根木棍冲我们来了,老黎挡在中间,给镇上的人打电话,其实我觉得可以直接报警的呀。他看打不成了开始骂,骂的什么我们也听不懂,五蜀黍刚开始还以为他是个头脑正常的人企图跟他讲理,后来发现根本不可能讲通的。帮我们收陶片的阿姨们蹲在探方里让我过去拉着点他,我说没关系的他很有分寸的,不过我还是过去吧他不在我手里的活也没法干。我过去抱住五蜀黍,那个死老太婆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是我男人,我比你媳妇好看比她有文化比她年轻,他凭什么要勾引你媳妇,只有你那个70后的老男人儿子才会觉得取这么个媳妇不容易天天看着怕人带走。那个老头子还是一味地指着我们的鼻子骂,骂呗反正我们也听不懂,过了一会儿老严来了,然后司机师傅来了,感觉他们都是来安慰我们然后被这一对疯狂的老夫老妻吓跑。过了一会儿镇里文化站的人来了,我不明白老黎叫他来能起到个毛作用,还不如直接叫派出所的呢。我一直抱着五蜀黍,不是怕他会冲出去和那个疯老头打起来,只是想让阿姨们放心。五蜀黍后来也装作看不见那个老头了,开始教育老杨说工地要看好呀不能让闲杂人等进来呀你们正在挖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啊之类的,阿姨们在探方里面都蹲冷了,喊我们回去干活,他还在跟老杨唠叨,拖了好几次才给他拖回去。一早上反正我的破台阶是搞定了,然后把图画了,他那边也一半了,然后我的阿姨去他那边干,今天之内一定要给它弄完了不能再拖了我们好想好想离开这个地方啊。

下午我又停工了,坐在关键柱上看阿姨们揭陶片、剔陶片,五蜀黍写标签写陶片袋。过了一会儿徐佳林扛着一个大画板进来,我们知道他又来给David画图了,那个方里又剔出一大堆陶片,密密麻麻的,他好伤感啊,然后跟我们抱怨说画这个有什么用啊,我们表示不知道啊,说这个有用的人都不亲自画图。我去帐篷里给他拿了Ofer做的那个框,教他怎么用,但愿对他有点安慰。过了一会儿他过来问我借坐标纸,我说你要小夹子吗他说他有,然后他去翻腾了一会儿神马都没有找到又回来问我要夹子,李师兄让人家来画图,不给图纸不给夹子还不告诉人家有框子,真是太腹黑了。我们就站在隔梁上看他一格一格地画,画完一排爬上来抽根烟然后下去继续画,真是太苦逼了。我们俩和他相比就很闲,李师兄不在,工地很安静,就徐佳林在画图,两个阿姨在浮选机那里,三个阿姨在五蜀黍的隔梁那里剔陶片,然后没人了,我们俩闲得无聊就开始梳理我们班的各种八卦,一个下午就快被我们磨过去了。李师兄好像也没有过来给我们照相的意思,我们的方变成了9×4,于是地上的线可以重新拉一下了,之前拉的都断得差不多了,拔钉子拆线再重新定点,插钉子绑线,弄完竟然四点半了太好了。让阿姨们收拾东西打扫探方然后这个愉快的下午就要结束了。在我们绑线的过程中,老黎过来点工,他每次都会把一个阿姨的名字念错,这次继续错了,老黎走了没多久徐师傅也走了,跟我们打了个招呼,我们说你画完啦他说不画了明天再说,画图确实很伤元气。徐师傅走了之后David出现了,看了一下自己的方,拍了几张照片走了,这个不用自己画图的货啊。

收工回去看电视那个屋子里两个司机师傅和徐佳林,他们在讨论杨芳姐姐的事情,我看见刘师傅说你又回来了啊,他说是啊送David,我说你错过了好玩的事情哦,他说我这不是来带她走的么,笑死我了你还专门开车过来接人家。我说就是你吧,人家在这里打电脑你和吴伟一左一右地坐在人家旁边,被顾所看到了,他开始跟我讲他们当时怎么坐的呀神马的,过了一会儿老严也进来了,他们又跟老严说你别再闹绯闻了,这个再很亮点啊。八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吴老师她们都回来了,完全不知道我们在讲什么。吃饭的时候顾所说她们下午闹得还是很凶,杨芳姐姐觉得很丢人想回娘家去,结果她婆婆说她敢回去她就喝农药,我他妈第一反应是你快喝不过我没敢说出来,我说回娘家不是挺好的吗,这样我们就带不走了她婆婆有什么不愿意的,五蜀黍说你不要把她的思维能力想得和你一样也是哦。她儿子得有多差劲啊,考古队的要把她媳妇带走,媳妇回了娘家就再不会回来了,其实他儿子跟我们通过电话,挺通情达理一个人,只能说是这个婆婆太恶毒了。

晚上本来在看电视的,结果浑身发冷,喝了杯板蓝根就回来了,回来测了一下莫道不消魂体温还有点发烧,刚刚37度的样子,就睡了。9点多睡的,10点钟醒来看见鹅给我发飞信,抱怨六的事情,和她聊了一会儿,然后暴力洗澡回来我把白天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跟她吐了槽,吐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好精神啊睡不着了。

2011/12/2 FRI 晴

跟暴力吐完嘈以后就很精神,然后我又跟鹅聊了一会儿,说得她们俩都去睡了我还是精神抖擞的,然后看见丸子上线了,好久不见上去搭讪。上次跟他聊天还在纠结要不要跟五蜀黍在一起,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和小路继续下去,结果今天我跟他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说他们分手了,仔细追溯了一下时间竟然是同一天,和他聊到快两点然后他也去睡了,天哪我这是肿么了,不行不行,上个厕所回来躺下吧。回来又睡不着,打电话骚扰五蜀黍这货还不接,算了让他睡吧,不过好像还是吵醒他了。后来我终于睡着了,而且是来湖南之后第一次在早上被闹钟吵醒。

早上去上工,昨天预约了李师兄过来帮我们照相,他搬了一个大梯子,已经可以不需要人扶就爬上爬下了,真是越战越勇啊,他拍完探方让四个阿姨蹲进去做刮地状,摆拍了一下工作场景,五蜀黍在下面拍他,我拍了所有人,照相时间总是这么的欢乐。然后就开始疯狂地收小件工作,还好我们在一个下雨天把这些东西都读了坐标写了标签填了小件登记表,收了一早上,96个所谓小件,有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还要连土用铝箔包起来,五蜀黍还收了16袋陶片,累吐血了,真是闲起来闲得要命忙起来就忙死人啊。吴老师过来跟我讨论论文的事情,其实做这个遗址也挺好的,不是很重要也没多少好东西,不过毕竟是自己挖的,而且可以用来尝试一些新方法。吴老师跟我讲各种东西测年,发现自己学的化学和生物有点不够用了,表示需要恶补。

中午吃饭的时候David和Paul的学生两个人在各种拍照,拍我们吃饭的地方和桌上的饭菜,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在这里吃的最后一顿饭了,吃完饭大家一起去探方拍合影,开车的小刘师傅给大家拍,一个人挂了三四台相机。他也真倒霉,本来是三个司机轮流每人10天的,结果第三个一来就先烧到了39度,然后出了水痘回去了,所以又把他从长沙弄过来了。顾所特别高兴说终于可以照相了,我说你干嘛还不把那个马戏团的衣服换掉,她说我就要穿这个,像驯兽师一样,我说那我要离你远一点。结果到了工地他们让女的蹲前面,我就蹲在了吴老师旁边,然后顾所蹲在我旁边啊啊啊啊,还有可怜的徐佳林在顾所的另一边,而且他哀嚎了一声为什么我也要蹲在前面。于是又是一个不能睡午觉的中午,下午还有那么多活要干啊伤不起。

下午收陶片,我写了16个标签,4个陶片袋12个塑料袋放在地上让阿姨们收,然后帮五蜀黍收他隔梁里的小件,14个啊。顾所拿着她那个摘棉花的东西在我们的方里取样,李师兄在David那里画图,David又不见了。我低头看了一下我的探方,发现有一个阿姨正拿着一个支座的头在剔,赶快让她停下,然后拿了一摞标签和钢卷尺下去。下去后另外一个阿姨说我这里也有一个,她们俩还比谁的大我的心都在滴血啊。把它们测完装完,抄在小件登记表上,还没抄完,第三个阿姨很淡定地举着一个支座回头看我,于是我又拿着钢卷尺冲了下去,上来写标签装袋子的时候不断地哀嚎与哭笑不得。五蜀黍说你有这么高兴吗,我说你半个小时之内出三个支座来试试,都可以做饭了,正在采样的顾所也充满同情地笑喷了。

晚上去石门吃饭,那个酒店的经理请我们吃饭,当然主要是请吴老师。袁所好像挺高兴的,到处找人喝酒,张师傅不去封大师也不一个人喝白酒了。一起吃饭的还有酒店的两个经理,都是很年轻的美女姐姐啊竟然就干到经理了,其中有一个还一直搭讪五蜀黍,哼唧的,我比较喜欢另一个,长得很可爱还说好像在哪里见过我,突然想起贾宝玉说的那就当做久别重逢吧,老严是有美女就搭讪,这个寂寞的货啊。走的时候第一次抱了吴老师,感觉好幸福,估计以后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好随时准备被她骂哭神马的,连Paul都跟我说你要坚强啊。回来的路上就一直想吐,其实没喝多少,但是好难受好难受,才想起来有一盘菜好像旁边那个经理姐姐说是墨鱼仔,悲剧了我把它当成香菇给吃了。阿姨还不知道干嘛去了门锁着我们几个也叫不开,只好回到五蜀黍这边来,我竟然就睡着了。

2011/12/3 SAT 晴

吴老师走了,于是我们开始遵照吴老师留下来的采样方案采土样,写了一早上标签,然后刮地面,一刮就是满地的陶片,我就把它们装到桶里面倒掉,这可是仍陶片的唯一机会了。结果采了四个格子之后李师兄突然出现说这个土要浮选,我说土不干净,他说不干净也没事,悲了个剧的。我的方好久没有动过土了,地面好硬啊各种刮不动,本来一个人在那里艰难地刮着,过了一会儿一个阿姨看不下去了跳下来帮我刮,然后封大师过来说买了砂轮中午可以把刮子手铲什么的都拿去打一下,太好了,于是早上采了五格我就放弃了。

中午把刮子和手铲都打磨了一下,当然不是自己磨的是找老黎帮忙搞的,寒光闪闪的看上去好给力。暴力的喵铲已经严重不对称了,经常使用的左侧明显变小,真是对不起她啊,她都没有怎么用过的吧。下午就觉得给力多了,不过我还是只采了七个格子就收工了。老黎把所有的刮子和手铲都拿回去打了,后来,他把五蜀黍正在用的那把小铁锨也拿去打了,真是走火入魔啊。徐佳林又在画图,画完David画李师兄的,真是专业画图啊,看得我都想让他帮我画图了,但是又觉得这样欺负他不太好,毕竟大家都是被压迫被折磨的劳苦大众。刮的时候觉得南边和北边确实不一样,毛毛的明天一定要把线画出来。

吃晚饭的时候发现人真的是少了,只有一桌,而且节奏明显变快,后来我们都没什么菜可吃了,只剩下一盘酸豆角估计切得太碎了大家都懒得去夹它。顾所也住在我们这里了,就在隔壁那个阿姨家,顾所是很随和很学术的一只,而且以前搞地质的一看就是很能吃苦那种。

晚上去洗澡又赶上阿姨家停水,我了个去我在她们家其实也没洗过几次澡,但是停水都被我赶上两次了神马人品啊,然后被烫死啊阿姨在外面帮我调啊,她们家人真的都洗这么烫的水吗真销魂。回来之后洗衣服,一个星期没洗过衣服了,觉得水突然变得好冷啊,还帮小朋友洗了一下红领巾,我努力地回忆一下我小时候有没有自己洗过红领巾。洗了几件发现木有衣架了,好像上次五蜀黍要洗很多衣服于是从我这里拿了几个走吧,那就不洗了冷死了。院子里的水比屋里的好像还要暖和一些,出去冲的时候又被鸭子包围了,不过我已经很淡定了,洗完之后发现自己也湿了,冬天洗衣服真是无比地销魂啊。于是我把牛仔裤拿去找五蜀黍帮我洗了,有洗衣机真好,还记得老严当年半开玩笑地建议五蜀黍把衣服丢给我洗,五蜀黍就说她没让我给她洗就不错了,结果竟然真的是这样,我是不是太懒了点。

2011/12/4 SUN 晴

昨天睡得很早,一点半醒来看见暴力的短信说睡不着要不要爬起来看书神马的,我想也没想地回了一条看吧然后就又睡过去了。五点半发现她果然以为我也没睡,仔细看看她说今天有英语课神马的,我就以为是,英语课,中午她给我打电话我才明白原来是新东方的英语课,天哪我已经过糊涂了,原来今天是星期天啊。

自从周日不休息以后我就对星期天失去了概念,今天早上去工地继续采样,还剩下四个格子没有采,封大师过来帮我刮了几下面,发现他刮过的地方好平好干净啊,然后他把刮子给了阿姨跟我说你就让她刮然后你看着画就好了,雷公要知道肯定觉得我们很疯狂吧。我先把样采完然后让阿姨帮我刮面,站着看果然感觉好画一点了,还画了一个小坑出来。五蜀黍那边找了三个阿姨剔陶片,我不想剔啊不想剔,外国人都走了何必呢。刮了8个格子真的有线诶,其实必须啊,不过我的水平也就是画一堆断线头出来神马三角地带的都不会拐。11点多暴力打电话过来,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好亲切啊,然后我才知道她在搞毛,原来是新东方的考研英语班,真是伤不起啊。她跟我吐槽了一下完形填空神马的,我跟她说你时间不够就放弃,其实真的,完型错8个和阅读错两个扣分是一样的,我考完英语跟同学说我完型看了两遍的时候他惊讶地说你竟然还做完型。这个货大四了考研呢还有地质考古这种倒霉的课以及中国近现代诗歌这种通选课要上,当年我和鹅好像也很多课的样纸,伤不起啊。地质考古那个笑容满面的大叔让他们读文献写读书报告做pre,不过文科生应该很擅长干这种事情吧。新东方的上课时间永远都是这么销魂,早上八点半开始,11点到11点40休息然后接着上,累死人不偿命啊,然后她继续上课去了,我继续看阿姨刮面。

中午睡觉的时候又被这货吵醒了,她说原来我们那年考北大的英语只有两个上80的,呵呵呵小得意一下,其实我也是才知道的,毕竟考上了谁还会去关心成绩的事情。我们这边一点半开工,她两点半下课了又给我打电话,说和别人考研相比自己就像度假一样,其实我当年也有这样的感觉,还做近代物理实验,还上量子力学,看看人家不吃饭不睡觉地复习自己看了一会儿政治就背个书包上课去了,真是感觉好山寨啊。她在万泉河上课,走回学校去,然后会路过金凤呈祥和KFC,一路走一路买食物刺激我,好讨厌啊,好久没有吃过甜食了真怨念,五蜀黍说没关系你看她只能一个人吃,也对哦等我回去我就可以和她一起吃了,咳咳咳五蜀黍知道了会伤心的吧。然后聊到鹅和小白,小白竟然签了深圳,可怜的鹅啊,要不是小白当年那么坚定地要留北京的话鹅也不会那么坚决地考两年吧,结果清华那边好想要她的不知道她会不会为了小白放弃那份工作,我觉得她跟小白去深圳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愿他们好好的吧,好想念鹅呀。讲了一会儿封大师过来了,在五蜀黍那里刮呀刮,画了一条极其扭曲的线,然后说先做这个然后做这个blabla,Ofer走了以后我们终于不用保持探方处于水平了。我那边也差不多,画了几条线出来然后一层一层地揭就好了,终于动土了,终于可以收陶片了,那按小方格收也没所谓了,收土去浮选也没关系了,总之脑子是清醒的就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喝水,今天和暴力说了太多的话一直口干舌燥的。封大师说你是不是感冒了,我其实也觉得有点不舒服,因为早上天气很好,下午突然变天了,回来倒热水喝的时候本来是想冲杯板蓝根的,结果发现竟然没有了,老严四五天前买的,竟然已经没有了,太疯狂了,大家把板蓝根当果珍冲呢?吃完饭五蜀黍去洗澡,我在这边陪两个小孩儿玩,达娃儿找我拍洋片,我从小就没玩过,拍得手真疼,我还是喜欢折纸,前两天看见有人折包子,呃就是那种用来砸的,我想起来我会折两面都有褶的,就给他折了几个。他要东南西北,好亲切啊好久木有玩过了,我说你要写什么,他说喜洋洋懒洋洋美羊羊沸羊羊……然后跟五蜀黍玩,他一下挑中了慢羊羊村长。好喜欢和他一起逗小孩子玩,确切地说是我和小孩子一起逗他玩,没办法怪蜀黍就是用来调戏的嘛。

2011/12/5 MON 阴

三点半醒来微信五蜀黍,结果他瞬间回我了,他已经彻底被传染了三点半会醒来的病。然后就不困了,怎么睡都睡不着,窗外开始下雨,好大声啊,这个鬼地方总是三点半下雨天亮了就晴,于是我们要继续上工,真讨厌。五点半我开灯坐起来,过了一会儿阿姨破门而入,拿了一卷卫生纸又走了,冲我说了一句什么我也没听懂,她这个走的时候不把门关紧搞得我很无奈,我自己够不着,又不想爬下去关,早知道昨天五蜀黍走的时候就让他帮我把门锁上了。六点钟阿姨和小朋友在外面吵,要起床了要上学了星期一了哦亲,我又想起来微博上那个从周一到周日乔巴的表情,唉都和我没关系了,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休息。昨天和暴力打电话的时候我说我们已经再也没有周末了,不知道李师兄有没有听到,不休息也行,赶快挖到生土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早上就是往下挖,挺高兴的,挖土收陶片,终于有点挖新石器的感觉了。挖着挖着郭所来了,他对于Ofer的水平层挖掘法还真是深信不疑,跟我们说要一层一层地揭陶片,画图,标小件,还好我正在做的那个晚期地层是最南边的,以至于他没有看出来我没有在按照水平层挖。挖完了画图填表,感觉好。临澧博物馆那个大叔又来了,还带了几个常德市文物局的人,以及几个记者来采访郭所,中午和他们一起吃饭,那群人又喝酒,那个女局帘卷西风长好强啊让我们不禁想起来上次那个熊主任,怎么湖南文物界的女领佳节又重阳导这么多而且都这么能喝的。吃完饭都1点了,于是我们两个消极怠工的两点多才去干活,下午继续挖地层,发现这个画线都画不清楚的地层实在是太难挖了根本不知道底在哪里,不过嘛,那就做吧,做过了就完事了。封大师中午好像喝了不少酒,下午来我这里一通铲壁然后画层线,把David那个沟又给画没了。跟我说话也是充满了酒气,而且一句话重复好几遍那种,真是伤脑筋啊。

吃完晚饭吃了一根香蕉,临澧博物馆那些人每次来都带点水果这个还是不错的,老黎说你们把它们拿上去,放在这里一会儿就没了,我想起来之前的苹果和橘子都吃得很快原来是这个原因,唉大家怎么都这么自觉,周公庙那个大叔多好啊,给他吃的他都不要。张师傅很高兴因为他单位的人又来看他并且给他带了酒,据说500块一瓶,我觉得瓶子很漂亮,嗯。晚上暴力又拿着一堆奇奇怪怪的石头的英文名开始虐我,这个地质考古文章看完了估计她就不怕考研英语阅读了吧。

杉龙岗日记11月22-28日

01月 1st, 2012

2011/11/22 TUE 晴

今天又是无聊的一天,因为下午有一堆记者要来,公众考古学什么的还挺烦人的,搞得我们这么多天进度停滞不前,于是早上还是剔陶片,我的两个阿姨一个剔陶片,另外一个继续挖昨天封大师帮我画的4b层。早上刷微博的时候发现陈曦说程序员给孩子起名字,00,01,10,11,于是老五只能叫溢出了,我就想到了我的2b层3b层和4b层们,于是转发之并且自己改写了一段,结果被考古系的师姐们转载了一片,真惊悚。

结果Ofer来了看到我的4b层已经比这边第五层低了,就不让我的阿姨再往下做了,跟我讲要一个水平层,然后要分格子称重统计陶片blabla…天哪你和封大师就不能不要在我一件事情还没有做完的时候交替出现然后发出截然相反的指示吗。然后Ofer和David又跟我讲了一下要怎么采样,采那些样,要对植硅石做定量统计之类的,Paul不知道会不会来,我突然觉得土壤微结构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王开师姐怎么就不做了呢;还有那个非孢粉神马神马分析,那几个词我都听不明白,不过意思就是把土壤里面的各种东西提取出来,纤维呀、昆虫尸体之类的吧,好吧也就是说最近又要采样了,挺好的,不要让我再往下挖了。

我们几个站在隔梁上聊了很久,然后David看着我的陶片们说它们还是很脏,如果能用水洗一下就好了,我们商量了一下,找了一个喷壶、一把刷子、一片海绵,以及一个水桶,去李师兄方里几个比较边缘并且不大的地方做实验,发现不是很好洗,因为空气比较湿、陶片上的土很黏,于是我又搞了一个竹签子,一系列工序下来,一桶清水都黑了才洗了一个小陶片,不过洗过的陶片确实很漂亮,然后我去一个大支座上尝试了一下,发现有绳纹的就更难洗了,那个喷壶压力还不大,绳纹里面的泥是刷也刷不出来,冲也冲不出来,不过洗过之后总体来讲还是效果很好的。实验完毕,去五蜀黍那里真刀 ** 地干,因为他那里陶片最多剔得最好,是下午展示的主要内容,所以搞漂亮一点比较好,于是他的方里有两个阿姨在剔陶片,以及我在洗陶片,三个民工啊有木有,点工的哥们儿来了一定要给我记一笔呀结果他一早上都没有来。刷过之后变得很好看,下午打算刷自己的,结果那个喷壶坏掉了,就在我们在隔梁上修喷壶的时候一堆记者出现了,他们来采访李师兄顾所以及两个外国人,我们俩就带着那个坏掉的喷壶躲到看工地的人住的帐篷里,躲了一个下午,直到4点钟那些记者都走掉了,老杨搬了个梯子过来,李师兄爬上爬下地给每个探方都拍了照,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探方真是灰头土脸的。

封大师过来说,你们这里终于见到陶片了,真是讽刺啊。然后他开始说哎呀我应该把我的相机拿过来的,这么好看的我应该拍几张,唉要不我回去拿吧,等我拿回来又很晚了,唉算了你们拍的照片拷给我好了…真是个纠结的人,一点都不像他刮方画线的作风。然后他调戏了一会儿李师兄的身高就走了,过了一会儿他带着自己的相机过来了,真是纠结死。他举着相机对着探方,然后跟探方边站着的几个民工说你们几个退一点啦,别看我的相机小…广角还真好。封大师的相机是挺小的,佳能一款比较老的单反,不过应该在他的保养下运行还比较好吧,不过我和五蜀黍一致认为他的裤子要比他的相机拉风得多。

我的探方托管了一天了,阿姨们帮我装了两袋土,也没有写标签就拿去给顾所洗了,顾所就在记者在场的时候洗出了一颗水稻的种子。这个阿姨真是给力,自从她来了我的方,我这里出各种大陶片、禾本科种皮、今天一天出了两颗水稻,看来我以后更不能随意倒掉自己探方里的土了,真是情何以堪。

2011/11/23 WED 晴

今天12点半、1点半、3点半、4点半各醒了一次,不过已经可以在醒后很快再睡着了,说明最近还真是累了。一想到今天是画图的一天,就格外地没有起床的动力。

早上去工地刚把图纸拿出来、画了个探方的框框,写上图名图号Ofer就出现了,拿了一堆二号封口袋到我们面前来说我们要在每一个小方格的中央采一个土样,要在袋子上写方格的编号、采样的层位以及深度神马的。我们本来昨天听David说是等把陶片揭完再取,所以也没太在意,结果Ofer拿了个记号笔过来帮我写了一个袋子然后装了50g的土,然后把剩下的袋子和记号笔给我,我只能接着它们写了,写好一个就铺在地上,然后一格一格地采样,完了再一个一个地量深度写在袋子上。弄完了开始画图,用了一下Ofer做的框子,果然比我的小方格要大,五蜀黍教了一个办法,把框子(20,20)那个点放在小方框的西南角上,东边和北边那两行就靠目测了,这样不仅框能放下,而且可以一次画一个1.2×1.2的框,效率大大的提高,我终于明白了上次袁所说他做框只做80×80这句话的深意,膜拜得无以复加。袁所不在的时候果然整个工地就听Ofer的了,封大师不会英语所以不和他吵,我和五蜀黍学艺不精也无法很好地支持封大师的观点,我们只有在Ofer不在的时候把那些局部地层啊晚期扰坑神马的做一做。

Ofer的助听器没电了,于是吃完午饭他就回去了,David和张老师也就回去了。他们走之前在商量老严和老黎做的陶片统计怎么样才能搞成电子版的,我们说David需要一个秘书,此时张老师非常应景地出现了,她表示这种工作她不愿意做,可以找酒店的服务员做神马的。结果下午我们去上工前看见前几天在我的探方干活的那个姐姐趴在那张小桌子上对着不知道谁的电脑在做着录入,他们还真会找人。姐姐说她都两年没用过电脑了,城里人嫁到农村来过得这么安逸真是了不起。下午郭所出现了,他出现的时候我已经把那个蛋疼的平面图画完收起来了,正在四壁上拉基线准备画剖面图,这个工作比较简单,即使有郭所监督也表示压力不大。郭所来了以后就在四个探方里跳上跳下地转悠,然后看看我们三个都在画图,甚至李师兄正在David的探方里画,看得无聊就拿这他的相机到处拍探方拍风景,过了一会儿坐在那个小板凳上开始玩他的iphone,真是安逸地可以。

吃完晚饭我去李师兄那里打印了一篇文章,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一堆人憋在那个有电视机的小屋子里面看电视,湖南经视频道,他们说昨天这个台也有记者去了,但是昨天晚上没有播,所以今天晚上一定会有的。结果这个台确实是在播新闻,而且是湖南省委换届选举神马的,十几号人一个一个地读简历,我觉得很无聊就跑出去写我的探方日记和发掘日志表,跟他们说读完了叫我,结果我填完表进去发现画面上只是换了个头像换了几个字还在读着,看他们那么期待的样子我就跟着看吧,换届完了,开始播天气预报了,然后就变成了一个很八卦的节目,于是大家又白等了一天,失望地回去睡觉了。我和五蜀黍两个2b青年调到CCTV5看CBA,这是我第一次看CBA,确切地说之前都没怎么看过篮球赛,还是有点看不懂,只看到一群人在场上跑来跑去的,看了两节就回来睡觉了。

睡觉前看了一下在李师兄那里打印的文章,David写的关于中国农业起源的综述。秦哥说高德这个人,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只是写些各种各样的综述性文章。关于中国农业起源大概分两派,一派说是南方起源的、一派说是北方起源的,Ofer是北派的,不过我们似乎好像一直不知道David是哪一派。这篇文章看了个abstract看了个introduction就发现David认为南方和北方都不是独立起源的,而是在相互影响中相辅相成共同走进是新石器的,这货真是中文说的好,连中国的中庸之道都学来了,厉害。

当我正准备睡的时候大给我发短信说她和老二在外面吃宵夜,唉真想念她们呀,以及我们三个一起宵夜一人一瓶啤酒的生活,当然我们大半夜地往外跑是出于某种原因以及使用了某种策略的,所以一起吃烤翅一起喝酒也就显得格外地惺惺相惜。北京和周公庙都好冷了,我们这里还有20度,一种不能相养以共生的感觉,等我回去一起吃火锅啊亲。

2011/11/24 THU 晴

昨天睡的比较晚,所以今天1点半才醒了一次,4点钟醒来想起来好像有欧冠的比赛,AC对巴萨,已经1:1平了,不过五蜀黍似乎木有起,骚扰之,过了一会儿他爬起来去楼下看了,还不错,又进了几个球也算他没白爬起来一趟。我在校内上看到初中的时候坐我前面的男生朱朱在各种吐槽,他是铁杆的米兰球迷,初中的时候就是,关于足球的各种事情都是他告诉我的,作为伪球迷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只有bless了。

今天是感恩节,郭所昨天指示我们今天下午可以放半天假去石门和Ofer他们一起过节,可以带一只鸭子过去冒充火鸡神马的。我在bbs上看到橙子姐姐在说今天是感恩节,我就说我们打算用一只鸭子糊弄一下哈佛老爷爷,她说谁用一只兔子糊弄一下我吧,唉真是躺着也中枪啊。早上上半天工,李师兄都回家去了,David在挖自己的柱洞,我和五蜀黍就在郭所的监督下磨洋工画四壁剖面图,拉基线神马的、拉一根就要好半天。画着画着还把皮尺搞坏了,刚好老黎在,就请他帮忙修,只见他把那个皮尺大卸八块,我开始想起来前天的那个可怜的喷壶,被他各种拆卸之后都装错了位置,有点后悔请他来修了,结果他搞了一会儿把它弄好了,赞。真是一个磨洋工的早上啊,11点画完图就开始慢慢悠悠地收拾东西,让阿姨帮我舀水,然后看郭所还在那里晃悠,David竟然在自己画图,徐师傅在旁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郭所撤了我们也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打算撤,跟徐师傅打个招呼吧,结果他说我也不陪他了于是抛下David跟我们回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所说吃完饭我们就过去,晚上也住在那边,太好了本来还打算借张老师的房间洗个澡的,看来不用了。结果我这个二人,到了石门县了才想起来没有带钱包,没有带身份证,在工地呆久了就是不适应现代文明的各种设施了。还好我们五个人要开四个房间另外那四个人都带了身份证,贰死了贰死了上次来石门就没带钱包,我这个状态到底要持续到神马时候啊。下午也没什么事情,就宅在屋里看球,男排世界杯,巴西打俄罗斯,感觉和女排相比男排实在是太不具有观赏性了,巴西很给力地3:0搞定了俄罗斯,我就开始各种换台换台,好久没有看过CCTV5和卡酷以外的电视台了,少儿频道在放加菲猫的3D动画,还挺可爱的。后来实在不行了去洗了个澡出来赶上中国打意大利,看了一局中国得分似乎没有超过15吧然后就下去吃饭了。

吃晚饭的地方看上去好高级,一进去桌子的正中间摆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南瓜和橘子什么的,张老师和顾所说真的有火鸡,不是鸭子是火鸡,还是酒店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大厨按照David的配方做的,表示期待。基本上除了袁所和李师兄以外的人都来了,十几号人,好壮观。大家举杯,过了一会儿酒店经理、各种负责人、以及做那个烤鸭的大厨都过来跟我们喝酒,还和Ofer他们合影。封大师说这个经理以前还是文博系统的,还在北大考古系进修过,唉看看人家不干考古之后混得多好。第一次吃火鸡,其实我没觉得有多么好吃,只是大一号的鸡而已嘛。不过酒确实是喝爽了,上次喝这么多酒还是上学期和丸子熊仔一起吧,当时喝了3两红星二锅头,然后觉得脑袋晕晕的,我们三个人互相搀扶着擦着眼泪从老蜀人回的宿舍。这次好像也喝了三两白的,至于喝了多少红的我已经不记得了,其实头脑还比较清醒,就是站起来的时候觉得轻飘飘的,不过我还是大概走直线到了唱歌的地方。之前只有喝啤酒的时候才会喝完很想上厕所,结果今天,真疯狂。感觉挺难受的去吐,结果饭和酒都没吐出来,就最后吃的冰激凌算是白吃了。

唱歌的时候大家都很high,能看出来顾所今天很high,找David跳舞、找封大师跳舞,我是从来没跳过舞唉。张师傅也好high,之前就觉得他是个很欢乐的人,今天发现他是能唱能跳的。封大师也是,还有老黎的地方戏唱的真好。当大家都在欢乐的时候,只有五蜀黍在睡觉,这货酒量果然不如我啊哈哈,不过看他在睡觉突然觉得好寂寞,看大家唱的唱跳的跳,我就想到朱自清那句然而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我跟封大师抱怨他和Ofer发掘方法不一样把我们夹在中间很难受,他也喝得有点多,开始跟我讲南方的各种情况,我当时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顾所发现了过来把封大师拖走了,一边拖一边骂他怎么可以在这么开心的地方讲学术。我其实没怎么开心,在这个地方挖,还真是挺郁闷,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堆积情况,还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过这个我从来没有过过的节日。不过我也不是那么扫兴的人,既然大家都这么开心,我就把五蜀黍的相机偷出来给大家拍拍照片吧,五蜀黍平时拍照片的各种扭曲的姿态我也学不来,我就各种跪以及卧在地上拍了,不过不会用所以拍得还是很差。过了不知道多久,屋里所有人都high起来了的时候,五蜀黍终于醒了,我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上,眼泪刷刷地就下来了,其实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伤心些什么,我就是喝酒喝多了会哭的那一类人吧。顾所过来说你们俩一起唱个歌吧,她不知道是出于哪种目的很关心我们的事情,这层薄薄的窗户纸最终还是被她戳破了,虽然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很高兴收到她的祝福。我去点歌,想给他唱pretty boy结果连m2m都找不到,westlife也找不到,于是很无奈地点了勇气,梁静茹的,都被唱烂了的,不过感觉还是每个字都唱在自己心里,说好了不嫁考古男不嫁考古男的,我怎么这么贱啊。

我也不记得是十点还是十一点结束的了,总之我是很累很累了,先把五蜀黍送回去,然后我也动不了了,瘫倒在他的床上。第一次和他聊天聊到这么晚,也许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我向别人敞开心扉,感觉一切都好不真实,让我睡吧,睡醒了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吧。

2011/11/25 FRI 晴

这可能是我来湖南之后睡得最差的一天了,1点半睡3点半就醒了,喝过酒的脑袋特别疼像要爆炸一样,然后整个消化系统都像喝醉了一样不干活,不过和之前所有的睡不着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不同的就是有亲爱的五蜀黍陪在身边,他也被我整得没怎么睡,一会儿要开灯一会儿要喝水的,果然不能两个人都喝多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的生命已经不能没有他,也许困难重重,不过亲爱的我们要相信自己、相信彼此。异地恋和嫁考古男的区别就是,异地也许很久、三年或者四年,不过总有熬出头的那一天;后者就像一场用一生做赌注的赌博,你永远不知道他明天在哪里,直到生命的尽头。可是这有什么关系,这次,很罕见地,我的感情战胜了我的理性。

这是一个睡不着但是不难熬的早上,不知不觉就东方发白。早上还是胃不舒服,不想吃早饭,不过我还是用了那张早餐券,进去坐在那里监督他们吃早饭。封大师是什么事都没有,还跟我说昨晚和老黎出去找茶馆喝茶没找到;顾所卸了妆穿成要工作的样子,只有手里的气球在缅怀着昨天的欢乐,她要把这些气球拿去送叶妈的小孙女,就是那个每天见到谁都喊“打死你”的小朋友,其他人都很正常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我不想吃东西不想吃东西,谁说我能喝了真是的。

早上要去工地的人太多,一车都坐不下,可怜的司机师傅要跑两趟了,我们俩、顾所和封大师我们几个要干活的得第一批到工地去,还有买菜的老严和做饭的张师傅。在车上老严拿了一张湖南日报在看,我看到上面有关于我们这次发掘的报道,在我方里干活的那个杨芳姐姐剔陶片的大照片占了半个版面。旁边还有一个inset是一颗炭化的水稻,题目大概是说澧阳平原发现了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千年前的水稻,感觉好像是这个姐姐剔陶片剔剔剔然后就找到水稻了。我们说要把这张报纸送给她让她好好收藏着,我们都挺喜欢这个姐姐的,虽然重体力劳动不太适合她干,不过她剔陶片、筛土、浮选、挑种子等工作干得都很好,而且她还会打字,所以可以做一些录入的事情。结果我们早上刚到工地就听见各种吵吵闹闹,我问一个大叔出什么事情了,他说说出来笑死你,我说你说出来看我能笑死不,他就说那个姐姐的婆婆不让她干了,怕她被考古队的人拐跑了。于是我就真的喷了,看了一眼五蜀黍,他果然语言能力不行没听懂,我就说姐姐的婆婆担心你把姐姐拐走了,吓了他一跳,不过我觉得我翻译地还挺贴切的,考古队里面比她老公年轻的也就他和李师兄了吧,李师兄又不在,只能调戏他了。天哪这个老阿姨看上去慈眉善目的没想到心理这么阴暗,说得我都压力大了,不行以后要把自己男人看好了,别让他离那个姐姐太近。

早上李师兄也不来,David坐第二车过来,就剩我和五蜀黍两个人,顾所也把民工都弄去一拨洗土的一拨挑种子的,杨芳姐姐还去录东西,给我们留了两个民工,那就让她们裁了两片塑料布盖在探方上,然后画了线让她们打隔梁,要给Ofer留一段采土壤微形态样的区域,怎么在南方打个隔梁都这么猥琐,还得一段一段地打。本来预计他们几个9点半到,结果10点半他们终于出现了,David说你们有给剖面照相吗,我想了一下似乎没有诶,不过我的壁已经被推倒一点了,而且就是一分钟之前的事情,你们这群货10点就到了为毛这会儿才来啊真是要命,觉得在这个鬼地方挖就是天天犯错误,封大师过来说你不对,Ofer也过来说你不对,你们两个从来不直接对话就把我们夹在中间。打了一天的隔梁,也就打了一半,打到③层下,第四层开始一点一点地刨以及收陶片。封大师过来了,和郭所李师兄等人看我们这里的地层,现在这里最蛋疼的事情无非在于地层是倾斜的但是我们在按照旧石器的水平层方法在一层一层往下做。第⑤层什么的,你不会真的是个透镜体吧呵呵。封大师在我的蓄水池里一圈都画上线了,不过我们还是没有找到最北边的第五层到底在哪里,真是毛毛的。

晚上回来又碰到那个逢人就喊“打死你”的小朋友,我们都冲她喊“打死你”只有郭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很诧异说郭所你没有被打死过吗,郭所表示毫不知情,这小孩儿还挺有眼光的不敢打郭所。

昨天施老师给我打电话说土耳其的事情,我们要填一个签证申请表,然后她的意思是填好电子版的然后让学校的同学打印一下交给她然后她寄到英国去,不过Ofer有一个更山寨的做法,我们把所有东西都搞成电子的,比如电子的照片、把签名也用相机拍好导进同一个word文档,然后发一封email到英国去让道格拉斯自己去打印,我了个去这个确实好省事啊,跟婉乔姐说了一下她表示怎么可以这么山寨,她本来打算去县城打印以及贴照片发快递去北京的,我们说根本不用经过北京这么一个步骤。跟施老师说了一下,她表示如果吴老师同意的话她也乐得省事,我们想了一下吴老师自己都是这么搞的,于是空了一个时间差给施老师发信说吴老师同意了完事。比较麻烦的就是要护照号,五蜀黍倒是很方便直接让他娘告诉他就好了,我就悲催了,还要先找到护照才行,我都不记得我的护照在哪里了,大概就两个地方吧然后打电话给老二让她帮我找,果然在第二个地方,囧。昨天没睡好于是今天早早就睡了……

2011/11/26 SAT 晴

一觉睡到3点半,看见婉乔姐发给我的申请表神马的,以及一条短信,我就顺手回了,然后睡到五点半,六点半,七点,看来真是累啊。她坚定地认为签名应该用母语原装,不过Ofer告诉我们要签英语倒装,我就在早上起来之后让她用彩信发一个英文的给我,然后去五蜀黍那里把这个英文的搞出来贴了进去。婉乔姐突然问我说你们现在干通宵了吗,我才想起来我在三点半的时候回过她短信,然后我就跟她解释睡不好啊神马的,看来还是不能大半夜给人回短信会吓到人的。

今天我的方继续停工,昨天Ofer那个排斥全站仪的家伙竟然让那个用全站仪的徐师傅帮他测第五层的平面形状,要三维的,不过对于第五层的表面在什么地方我们现在只能通过几个探方四壁剖面上画的线得出了,于是老黎要用棱镜顶在一个悬空的层线上测四个探方的四壁,我这个停工的就帮他把手铲插在线上然后他就可以把棱镜尖放在手铲上了。他和老徐还真是默契,只听见“好”和“转”两个字,他们就把所有的层线都测完了。

Ofer终于来取样了,土壤微形态的样,王开讲过,好麻烦的呀,涂环氧树脂啊,用铁盒子打呀,用棉花包着呀,好复杂的呀。结果Ofer就是拿了一把刀,切了一块儿下来,用卫生纸缠了几圈,又用胶带纸缠了几圈,好欢乐啊有木有,大家都不干活了跑过来围观他。李师兄更是拿出了DV录制整个过程。顾所一想,湖南所还没有人能做这个的,不如先采一份样品留下来,以后有人能做的话让他做。于是中午顾所让老严买两把刀,一把菜刀、一把西瓜刀,Ofer看见老严拿了两把刀进来问我们做什么,我们就跟他解释说顾所也想采土壤微形态的样,Ofer蹦出一句,我可以把刀留给你们呀,真有喜感,我突然想起来我的削铅笔刀被首都机场扣留的惨痛经历。

下午Ofer继续去采他的样品,然后问顾所要不要过来练习一下,顾所过来看了一下,也自己操刀开始取,于是我们这边刮方画层线的就一直听到撕胶带纸的声音,然后发现一卷卫生纸就快要被他们用完了,其实也就采了六七个样品。

晚上老严跟我们炫耀他买的胶带,特别大一卷,够用很久的,然后他跟我们讲他就喜欢买大号的,上次我们布方用的棉线用完了他就买了很大一卷,估计再开几十个方每个方都拉上线,后来画四壁剖面图的时候重新再拉一次也够用了。老严这个欢乐的货,跟我讲后天我老板就来了,他还认识我老板,挖玉蟾岩的时候一起来着。我们问你在那里搞神马,那里有陶器需要修吗,还是买菜吗,他说不是啊,他跟着顾所做浮选;然后我们又问你在城头山的时候买菜吗,他说不是啊他这是第一次买菜,可怜的老严,给我们留下了买菜这样一个根深蒂固的印象,永世不得翻身了。李师兄不信他在玉蟾岩干过他就表现得很鸡冻,说有照片啊你去看呀,玉蟾岩那两年我都在的,说的我们不信也不行,不过我们也没有必要不信他的,毕竟他不像是喜欢骗人的家伙。

无趣地刷微博刷校内的时候发现小谢在抱怨遭遇极品,五蜀黍敏锐地猜到了是陶瓷博士竟然猜中了,老二好像也在宿舍遭遇什么不幸的事情更不幸的就是我和老大都不在。过了一会儿Ofer给我打电话说需要我们护照的第一页的照片,然后我给老二打电话这货就不理我了,打宿舍也没人接,你说你是避难去了吧也不带手机,更二的事情是你要避的难也不在,这是要搞毛啊。晚上覃睿师兄打电话过来我跟他吐槽吐了一个小时,然后发现竟然已经十点半了我竟然还没有睡。五蜀黍和老严看非诚勿扰都看完了,真是伤不起啊。我还是洗洗睡吧,老二这货,明天再找她好了。

2011/11/27 SUN 多云

这是一个不休息的周日,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的方继续停工,四处打酱油。五蜀黍的隔梁被打得各种残破,西南角留了一段,中间留了一段,北边中部留了一段,等Ofer和顾所来取样,顾所取过之后把西南角的打掉了,中间和北边的,Ofer竟然木有来,你这货天天喊着要下雨了你们进度要快一点了结果你不来…

Ofer和David都木有来,张老师也木有来,我一大早就无所事事地看着其他三个方都如火如荼地开展着工作,顾所拿着一把锯子在采样,那边杨芳姐姐和一个阿姨在做浮选,顾所经常用的那个民工由于李师兄忘记了通知他所以他又去镇上逛了。我实在是太无聊了,想起来早上托老严买喷壶来着,于是搞了个桶、一把刷子、一段海绵,去David那里刷陶片,我发现我干这种无聊的工作会上瘾。刷了一会儿听见头顶上方传来老严的声音,他果然买了个喷壶回来,好高级的样子,要先抽气再喷玉枕纱厨水,还挺大只的,他又跟我炫耀说只要八块钱,真的好佩服这只啊,总能以很便宜的价钱买到看上去还不错的东西,比如还有五帘卷西风毛钱一斤的石膏粉神马的。

今天杨芳姐姐的婆婆不在,五蜀黍各种毫无压力地去换水,李师兄昨天才知道这样的事情,也表示很欢乐。David的方里有两个阿姨,我,李师兄,这个托管太霸气了。好喜欢陈阿姨啊,她剔陶片剔得很漂亮,而且已经会看地层了,而且会认字会写字,说话我也比较听得懂,也不会很火爆,唉为什么我喜欢的阿姨都不给我干活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临澧县博物馆的人又来了,他们好像是来哪里栽那个文物保护单位的桩子,结果还找不到地方,真够可以的。他们再来几次我走到马路上都能认出来这几个人是临澧博物馆的了,本来还说今天去他们博物馆参观一下的,结果因为加班就没去成了,越好哪天下雨去一下。老严本来说他要买完菜就回家,结果吃午饭的时候又碰到他,他说他吃完午饭走明天早上再回来,五蜀黍突然变得好紧张好落寞,一副被抛弃了的样子,我发现我还真是被暴力和鹅带得什么时候变这么腐了。封大师说他给老婆打电话的时候会说你儿子blabla,他老婆就会很生气地说好像不是你儿子一样,突然想起来我爸妈有时候也会这么说我,这个东西一般是用来开玩笑的,不过认真起来还真是很吓人,如果封大师再追一句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儿子估计就要打起来了。考古工地就是一个充满了八卦的地方,普通八卦、学术八卦、以及二逼八卦。

下午我们把所有的人都调到这边来剔陶片了,我来的比较晚,当我到工地的时候发现杨芳姐姐在五蜀黍的隔梁里,他很得意地站在上面,这要给她婆婆看见了非得肝儿颤死不可。浮选那边没有人了,我想去那边接一桶水,结果打不开水,问了一大圈绕了很远的路,然后在张阿姨家的后院找到了开关,路上还被那个打死你扔了好几片瓷砖砸在我身上,毛毛的。好不容易接了一桶水,刚洗了两片,李师兄就不让我洗了,他说这个陶片上的土我们还可以留做淀粉粒分析嘛,好的呀那我就不洗了吧,又绕了很远的路把水关了。然后我就搬着我的垫子到五蜀黍的台阶那里去,看文献,David那篇综述文章,前几天看到他说中国的农业是南方北方相互影响相辅相成密不可分共同起源的,现在又看到他说中国几个发现早期陶器的地点仙人洞玉蟾岩于家沟神马的,他们的陶器也不是分别起源的,而是通过社会交流传播的,他怎么这么不相信劳动人民的智慧啊。总体来说这是一篇很八卦的文章,唉其实综述文章都挺八卦的。

看了一会儿小朋友进来玩了,刚好我也不想看了就陪他玩好了,他拿了一摞很小的扑克牌,上面画的都是奥特曼和小怪兽,他也不怎么会玩,就拿它们当洋片儿拍了,过了一会儿又拿出那个植物大战僵尸的飞行棋出来玩,我竟然赢了哈哈哈哈。玩了一会儿他奶奶出现了,阿姨担心他影响我工作,把他喊回去了,真不好意思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在工作嘛。这个小孩子最近听话多了,不像刚开始的时候天天冲我又打又闹的。他很喜欢玩我们布方用的棉线,不过他不会玩,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把我的两只手绑起来,不过他也绑不好,然后我教他把五蜀黍两只脚的鞋带绑起来,这个不给力的还是不会绑,后来我把他的两只脚绑到一起了。

终于收工了,回来以后五蜀黍突然翻出我们刚来那天我在移动营业厅无聊的时候折的青蛙,已经不怎么跳得起来了,我把它拿给小朋友玩,他好像还挺高兴的,于是我就重新拿了一张纸折了一个,这个跳得比较好了,李师兄竟然没有玩过……吃晚饭的时候竟然只有六个人,老严竟然为了陪五蜀黍回来了,真是太感人了。Ofer昨天打电话说要护照的扫描照片,我托老二帮我弄,结果不知道是我手机的问题还是gmail的问题就一直下不下来,折腾了好久好久啊,老二又给我换了一个邮箱发并且说再不行就是人品问题了,结果我还真是不行,用五蜀黍的邮箱和手机很轻松地就下了下来,真是人品啊。

今天神马都木有干就是很累,于是我不到九点就睡了,不到十二点就醒了……

2011/11/28 MON 阴

三点半醒来,又睡着了,五点钟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开始刷校内刷微博,刷的都没什么新鲜事可刷了,又上bbs逛了一圈,大清早起来能不能不要这么蛋疼。昨天天气预报说今天下雨,也没有下,可能要等我老板来了之后才会下吧。一大早看到五蜀黍在校内发状态说非诚勿扰好温馨啊,矮油你是和老严一起看得很温馨吧。然后我的校内又被朱朱刷屏了,他家米兰昨天夜里4:0赢了一个我没听说过的队伍,不管怎么说我也挺高兴的,不枉他坐在我前面念叨了一年米兰米兰的,当年我们班还有一个和我关系很好的女生叫米兰==

早上吃饭的时候很高兴地发现我带来的叶酸亚铁片只剩下五片了,终于不用再把这个小瓶子带回去了,我把它带到周公庙的时候就觉得能吃完,结果带回去了,没办法都是因为当时没有人像个老妈子一样天天提醒我吃药。

我还是不知道今天要干点什么,继续带David的文章去看好了。今天Ofer去得还挺早的,于是我们催促他赶快把样取了,给他留了两段土柱看着就闹心,搞得我们各项工作都无法继续开展,他和David去了之后看着阿姨们在隔梁的第五层剔的陶片,一个说不应该直接做到底,另一个看着我说为什么你的台阶没有打掉。太好了我终于有点事情干了,我那停工了好几天的方终于可以动点土了。Ofer开始取他的样,要测高程,他也真够豪放的不知道我们的桩子高程标定没,也不知道桩子上绑的线对不对,就直接抽了一根线出来准备测,我赶快给他量了一下他那根线的深度是29公分,于是他测一个数懒得自己算,我们把他测出的数据在头脑中迅速地翻译成中文然后加29然后再翻译成英文告诉他。他似乎觉得很不方便,抱怨了一句你们这里有全站仪但是从来不用,像我们就会觉得这是个笑话,结果李师兄竟然就打了个电话把徐师傅和老黎叫过来了,他们架好了机器,把所有参数都设好了,然后徐师傅开始很无聊地坐在装机器那个箱子上,老黎抱着他的棱镜这么早地把工给点了,Ofer还是没有要用全站仪的意思,过了好久他一边跟我们说话一边把这一个样采完了,然后去下面T3采样,用全站仪定了一个点,然后他们俩背着机器和棱镜,走了,真是折腾人,他们俩都是脾气超级好的人啊,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么多年磨出来的。

于是Ofer到下面去了,我们继续打隔梁,打完隔梁打台阶,收了一袋陶片,装了一袋土,然后就收工了。我的台阶打到了第五层,本来想请示一下他们第五层是收还是一层一层地剔呢,结果当我下午到工地的时候发现我的阿姨已经很给力地把最南边给我刨到底了,我说阿姨你在做什么,她说李师兄让她这么做的,那挺好省事不少,结果她把陶片全都给我捡了出来,我一看不对啊似乎不应该这么做吧,我问李师兄,他过来一看也觉得不对,看来他和民工交流也不是没有障碍嘛,后来阿姨终于明白了要剔陶片,我也终于明白我要画几张图了。下午Ofer继续在T3取样,我就看几个阿姨剔陶片,她们真的是越剔越好了。在阿姨没剔完之前五蜀黍就开始画图了,因为担心明天会下雨,所以尽量今天抢救性画图抢救性拍照吧。李师兄给他的隔梁和我的台阶拍了照,但是我们打算把这些东西画在不同的图上,真坑爹。

天气预报真是不准,说下雨从来都不下,本来还想坐等吴老师来了就下雨呢,结果失败了。晚上去洗澡的时候发现大姨妈来了,毛毛的,从去周公庙开始每次都赶上下雨降温,周公庙好的一点就是下雨会下全天,所以还不用上工,这个鬼地方下雨都是半夜下早上停,然后继续上工,冷死了啊有木有。晚上和暴力聊飞信,跟她吐槽我们这个坑爹的旧石器发掘方法,以及这个陶片含量超过70%的堆积,真是玩死人了,还好不用整理,挖完就快跑。10点睡的,我觉得对我来说算是比较晚的了吧。